套簡易訓練方案。
好歹我是三甲醫(yī)院的護士，專業(yè)知識還是夠用的。
“輕一點?！?br>“忍著?！?br>“疼?！?br>“廢話，你的肌肉萎縮了八個月，恢復當然疼。”
顧沉深咬著牙沒再說話。
我給他做牽引的時候，注意到他后腰有一道很長的疤。
“這是什么？”
“兩年前的?！?br>“被打的？”
“摔的。那天他們給我下藥以后，我從二樓滾下去的?！?br>我手上動作停了。
“二樓滾下來都沒摔死，你命真硬。”
“……這是安慰？”
“不是。是佩服?！?br>---
第十天。
我下班回來，發(fā)現(xiàn)門鎖被人動過。
鎖芯有劃痕。
推開門，屋里一切正常，顧沉深還在客廳看書。
但我掃了一圈——窗臺上的花盆位置變了，廚房垃圾桶被翻過，臥室抽屜有合不嚴的痕跡。
有人來搜過。
“發(fā)現(xiàn)了？”顧沉深合上書。
“他們在找什么？”
“可能在找一樣東西——我父親留給我的股權憑證。”
“在哪？”
“不在這。我兩年前就藏好了?！?br>“藏在哪？”
他看著我，猶予了一下。
“你確定要知道？知道了你就真的沒有退路了?！?br>“我肚子里挪著你的孩子，我本來就沒退路?！?br>他深吸了一口氣。
“城南第三人民醫(yī)院地下一層，舊檔案室，第七排最上層，有一個牛皮紙信封——”
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
看著我制服上的工牌。
“你就在那家醫(yī)院上班?！?br>“嗯?！?br>“你當初來這個醫(yī)院實習,第一天就摔了一跤，被我攔住了。然后你開始照顧我?！?br>“對。”
“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我本來沒覺得，但他這么一說，我事后想了想——
我當初被分配到那家醫(yī)院實習，確實是系統(tǒng)安排的，但推薦人一欄寫的是“蘇亦然”。
我以為她好心。
“媽，不是巧合。爸當時就在那個醫(yī)院附近流浪，那個女人故意把你安排過去，想用你當監(jiān)視爸的眼線。”
“只不過她沒算到，你們會真的在一起?！?br>我后脊發(fā)涼。
蘇亦然，從兩年前就在布局？
---
第十二天。
我找到了那個信封。
舊檔案室灰塵很重，我翻了二十分鐘才在第七排最上層摸到一個牛皮紙信封。
打開一看——
里面是一份公證過的股權轉讓書，日期是顧崇山去世前一個月。
上面寫著：盛恒集團51%股權，歸顧沉深一人所有。
公證處蓋章，律師署名。
另外還有一封手寫信——
“沉深吾兒：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大概已經(jīng)不在了。承昊那個孩子，心術不正，我早有防備。這份文件是你唯一的護身符，千萬不要讓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等你準備好了，拿著它去找周嫂，她會幫你。爸留?！?br>我拿著信的手在抖。
一個快死的老父親，在最后的日子里給兒子留下翻盤的底牌。
我把信封貼身藏好，出了檔案室。
走廊盡頭，一個人影一閃而過。
我加快腳步走出去——沒人。
但我脊背上的汗沒干。
有人跟蹤了我。
“媽，快回去。那個人應該是堂伯派來盯梢的。但他可能沒看到你拿的是什么?！?br>我?guī)缀跏切∨苤氐募摇?br>進門就把信封塞給了顧沉深。
他展開那封信，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
然后把信折好，攥在手里。
半天沒說話。
“**……是個好父親?！?br>他點了下頭。
“所以你要對得起他。”
“站起來?！?br>---
第十五天，顧沉深第一次扶著墻站了三秒鐘。
然后腿一軟，我死死扶住他，兩個人差點一起摔倒。
“三秒！整整三秒！”我比他還激動。
“至于嗎?！?br>“你知道脊髓損傷恢復期能自主站立三秒意味著什么嗎？意味著你的運動神經(jīng)在重建連接！再過一個月你就可以嘗試拄拐行走了！”
他看著我興奮的樣子,忽然伸手摸了下我的頭。
我愣住了。
他迅速把手收回去。
“……手滑?！?br>“你的手不是才恢復知覺嗎？還能手滑？”
“恢復得比預期快?！?br>“那你倒是再滑一次?！?br>他沒說話，耳朵尖紅了。
---
康復一切順利。但外部的網(wǎng)在收緊。
我的護士長突然通知我，科室要裁人，我被列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