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青山莊園……你不覺得太刻意了嗎？”
他放下手機，看著我。
“**媽當年在那里結婚，你說過你一直想在那里辦婚禮。有什么刻意的？”
我沒接話。
當年嫁給沈亦辰的時候，我也想在青山莊園辦。那是我爸媽結婚的地方，對我來說意義特殊。
王慧茹一句“檔次不夠”，直接給改成了城郊的天朗山莊。
沈亦辰說：“不過是個場地，在哪兒辦都一樣。”
不一樣的。
但那時候的我不敢說不一樣。
“陸承，有個事跟你說一下?！?br>“你說。”
“沈亦辰來機場的事，你別放在心上。他大概只是好奇，不會來找麻煩的。”
陸承喝了口茶。
“如果他來找麻煩呢？”
“不會?！?br>“我說如果?！?br>“那我自己處理?！?br>“姜念?！?br>“嗯？”
“你現(xiàn)在姓姜，但也姓陸?！彼巡璞畔?，“有什么事，不用一個人扛。”
我看著這個男人。
他不是那種長相驚艷的類型，但眉目間永遠干干凈凈。說話做事從來不急不慢，卻每句話都穩(wěn)穩(wěn)接住我。
五年前我們做鄰居的時候，我生了一場病，高燒到三十九度五。
是他半夜敲門，拎著退燒藥和粥站在走廊里。
我沒開門，隔著門板說不用。
他說行，東西放門口，你自己拿。
第二天早上我打開門，門口還擱著兩個橘子。
后來我問他為什么多放兩個橘子。
他說：“退燒之后要補維生素?！?br>就這一句話，我當時差點哭出來。
不是因為橘子，是因為沈亦辰三年，連我愛喝什么茶都不知道。
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我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接。
電話響了三遍，我接起來。
“姜女士，你好，我是沈亦辰的助理小林。沈總想了解一下，你們在江城期間的行程安排，看看有沒有什么可以——”
我掛了。
直接掛的。
陸承挑了下眉。
“誰？”
“他助理，說想了解我們的行程?！?br>“然后呢？”
“沒有然后?！?br>陸承笑了一下，沒再說話。
手機又響了。還是那個號碼。
這次我接了。
“小林是嗎？麻煩轉告你們沈總，我的行程不需要他了解。以后這種電話不用再打了。如果有公務上的合作需求，可以讓他聯(lián)系陸承的公司。謝謝?！?br>電話那頭愣了兩秒。
“姜女士……沈總他只是想……”
“謝謝，再見?！?br>掛了。
這一次，再沒有響過。
陸承靠在沙發(fā)上，右手搭在我肩膀后面。
“處理得很利落?！?br>“五年前要是有這利落勁，也不至于在那個家里待三年。”
“那時候是那時候?！?br>“嗯?！?br>院子里傳來念念的笑聲，混著我爸的聲音：“哎喲，摔了！沒事沒事，外公扶你——”
“外公你別扶！我自己來！”
我和陸承對視了一眼，都笑了。
晚上哄念念睡著之后，何眠又打來電話。
“姜念，有個事告訴你，你別生氣?！?br>“你每次這么說我就知道要生氣了?！?br>“沈亦辰在查你們?！?br>我的手在被子上停住。
“查什么？”
“查陸承的**，公司、前妻、一切能查到的信息?！?br>“這算正常的商業(yè)調查吧?！?br>“還有，”何眠壓低聲音，“他想拿念念的DNA?！?br>安靜了三秒。
“你說什么？”
“我一個在他公司的朋友偷偷跟我說的，沈亦辰讓人想辦法接近念念，弄頭發(fā)或者口水都行，送去做親子鑒定?！?br>我坐直了。
陸承剛洗完澡出來，看見我的表情，停下了腳步。
“怎么了？”
我把何眠的話復述了一遍。
陸承擦頭發(fā)的手慢慢放下來。
“他懷疑念念是他的孩子？”
“大概是。念念三歲，他在算時間?！?br>“時間對不上?！?br>“他不信?！?br>陸承把毛巾搭在椅子上，在床邊坐下來。
“那就讓他查?！?br>“什么？”
“念念是我親生的，DNA查出來只會證明跟他沒有任何關系。與其遮遮掩掩讓他起疑心，不如大大方方讓他死心?！?br>我看著陸承的臉。
這個男人永遠不會讓我失望。
“你不覺得被冒犯？”
“不覺得?！彼兆∥业氖郑八胺傅氖撬约?。”
我把手機拿起來，給何眠回了條消息。
“隨他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