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和他們?nèi)胰说难劾?，我不過是一個會鬧脾氣，但只要哄一哄就會乖乖掏錢的工具人。
那一夜，我徹夜無眠。
李哲在書房待到很晚，回臥室時以為我已經(jīng)睡著，動作很輕。
黑暗中，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味，夾雜著一種屬于勝利者的輕松氣息。
他睡得很快，甚至發(fā)出了輕微的鼾聲。
我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被窗外月光投射出的斑駁樹影，腦子里一片清明。
我悄無聲息地起身，走到客廳，打開了我的筆記本電腦。
這個家所有的開銷，幾乎都是我在打理。
李哲以工作忙為由，把家里的財務(wù)大權(quán)“放心地”交給了我。
當然，他交出的，只是用我的錢來支付家庭開銷的權(quán)力。
他的那**資卡，我連**都不知道。
我打開了過去三年的電子賬本。
每一筆支出，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水電煤氣，物業(yè)管理，日常采購，人情往來……
一筆筆看下去，我的手開始微微發(fā)抖。
我發(fā)現(xiàn)了很多以前被我忽略掉的細節(jié)。
去年五月，有一筆二十萬的支出，備注是“家庭緊急備用金投資”。
當時李哲說他有個朋友在做短期理財項目，收益很高，很安全，讓我轉(zhuǎn)錢過去。
我信了。
可現(xiàn)在看來，這筆錢轉(zhuǎn)入一個陌生賬戶后，就再也沒有了下文。
再往前翻，前年過年，有一筆十萬的轉(zhuǎn)賬，備注是“孝敬爸媽”。
我記得當時我給了我爸媽兩萬，那剩下的八萬呢？
李哲當時笑著說，**媽那邊他來處理，讓我不用管。
還有無數(shù)筆幾千到上萬不等的“借款”，收款人都是李明。
這些錢，備注著“弟弟生活費”、“弟弟考駕照”、“弟弟換手機”，加起來足足有十幾萬。
而這些，全都是從我的婚前財產(chǎn)賬戶里劃走的。
我的婚前財產(chǎn)，那是我父母半生積蓄，加上我工作多年攢下的錢，原本有將近五百萬。
結(jié)婚這三年，零零總總地花出去，現(xiàn)在只剩下三百多萬。
而李哲，那個號稱年薪 480 萬的男人，除了每個月象征性地往家用賬戶里打五千塊錢之外，再無任何貢獻。
那五千塊，連這個家的水電物業(yè)費都不夠。
我看著屏幕上那一排排冰冷的數(shù)字，它們像一把把鋒利的刀，割開我用溫情和信任編織的美夢，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現(xiàn)實。
憤怒，鄙夷，還有一種被當成傻子耍了三年的惡心感，在我胸中翻涌。
我沒有哭，甚至連一點流淚的沖動都沒有。
我只是冷靜地，將那些所有去向不明的轉(zhuǎn)賬記錄，一筆一筆地截圖，加密，保存到了我的私人云盤里。
做完這一切，天邊已經(jīng)泛起了魚肚白。
我關(guān)上電腦，回到臥室，看著李哲熟睡的臉。
這張我曾經(jīng)深愛過的臉，此刻看起來是那么的陌生和丑陋。
我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李哲，還有你們**。
游戲，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
2
第二天是周六，我睡到快中午才醒。
或許是下定了決心，心里反而平靜下來，昨晚的失眠一掃而空。
李哲已經(jīng)不在家了，餐桌上放著他買回來的早餐，已經(jīng)涼透了。
旁邊壓著一張紙條，龍飛鳳舞地寫著：“老婆，我去公司加個班，早餐記得吃，愛你?！?br>愛我？
我看著那兩個字，覺得無比諷刺。
他是愛我的錢吧。
我面無表情地把紙條和冷掉的早餐一起扔進了垃圾桶。
剛準備給自己做點吃的，手機就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兩個字——婆婆。
來了。
我扯了扯嘴角，劃開接聽鍵，順手按下了免提。
“喂，媽?！?br>“哎喲，晚晚啊，終于接電話了，媽還以為你還在生你哥的氣呢？”
婆婆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帶著一種虛偽的熱情，仿佛我們昨天還親密無間地聊過天。
我沒說話，等著她的下文。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后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泣。
“晚晚啊，媽知道，讓你拿三百萬出來，是難為你了?！?br>“可是媽也沒辦法啊，我和**，辛辛苦苦把李哲和李明拉扯大，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br>“現(xiàn)在李哲出息了，有自己的家了，可李明還飄著呢?！?br>“他一個剛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沒錢沒**，在這個大城市里怎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