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吸一口氣。
嬤嬤已經(jīng)端起酒，遞到我面前：“娘娘，請。”
我沒有接。
我繞過她，徑直走到蕭承燼面前。
滿屋宮人倒吸一口涼氣。
蕭承燼抬眸看我，眼底一片冷意。
“你想死？”
我心說，你猜得真準(zhǔn)。
但我臉上擠出一個笑。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我彎腰湊近他。
近到能看見他睫毛下壓著的陰影，也能聞見他身上那股冷藥味。
我閉了閉眼，硬著頭皮開口：“夫君?！?br>蕭承燼眉心一動。
我咬牙，把后半句說完。
“你腰真好。”
殿內(nèi)死一般寂靜。
端酒的嬤嬤手一抖，酒水灑了半盞。
蕭承燼看著我，眼神終于變了。
像是想立刻掐死我，又像是第一次見到這么不要命的人。
下一瞬，系統(tǒng)聲音響起。
新手任務(wù)完成。
獎勵發(fā)放：聽心聲三息。
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耳邊忽然多出一道陰冷的女聲。
不是蕭承燼的。
是身后那個端酒嬤嬤的心聲。
快喝啊。
只要這**喝下去，死在陛下床前，明珠小姐就能干干凈凈入東宮了。
我后背一寒。
第二息。
另一道陌生的男聲從床帳后傳來。
皇帝怎么還不毒發(fā)？皇太弟殿下說了，今夜必須讓這對新婚夫妻一起死。
我猛地抬頭，看向蕭承燼身后的床帳。
那里什么都沒有。
可心聲還在。
第三息。
這一次，是蕭承燼的。
他的聲音比他本人還冷。
她不是沈明珠。
侯府送了個替死鬼進(jìn)來。
也好。
若她夠聰明，朕可以讓她多活一晚。
三息結(jié)束。
所有聲音驟然消失。
蕭承燼仍舊靠在榻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皇后。”
他慢慢開口。
“酒涼了?！?br>我看了一眼那杯有毒的合巹酒，又看了一眼他身后安靜垂落的床帳。
然后，我笑著接過酒杯。
嬤嬤眼底閃過一絲喜色。
我卻手腕一偏，將整杯酒潑在了床帳上。
滋啦一聲輕響。
紅色帳幔被腐出一片黑洞。
下一刻，一個黑衣人從帳后滾了出來。
滿屋驚叫。
我退后半步，鳳冠上的流蘇晃得厲害。
蕭承燼終于笑了。
他撐著床沿站起身，明明病得臉色慘白，卻還是高出我一截。
他低頭看我，聲音壓得很低。
“沈知意?！?br>“你比沈明珠有意思?！?br> **留我一命
黑衣人滾出來時，屋里幾個宮女嚇得尖叫。
蕭承燼卻連眼皮都沒抬。
他只看著我。
那眼神不像看新婚妻子，像看一把剛從鞘里***、還不知道會不會割傷自己的刀。
黑衣人想翻窗逃走。
門外禁軍破門而入，刀鞘砸在他膝彎上。咔的一聲，聽得我牙酸。
大太監(jiān)李德全快步進(jìn)來，跪地道：“陛下，奴才護(hù)駕來遲?！?br>蕭承燼淡淡道：“拖下去?！?br>“是?！?br>李德全揮手，禁軍立刻堵住刺客的嘴，把人往外拖。
刺客經(jīng)過我身邊時，眼睛死死盯著我。
那眼神怨毒得像要把我撕了。
我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到蕭承燼的手臂。
他伸手扶了一下。
只一瞬，又松開。
他的掌心很涼，涼得不像活人。
蕭承燼低頭看我：“怕？”
我說：“怕?！?br>他像是沒想到我答得這么快，眉梢微挑。
我補(bǔ)了一句：“但我更怕喝那杯酒?！?br>端酒嬤嬤臉色慘白，撲通跪下：“陛下饒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只是按規(guī)矩端酒！”
我看著她。
她剛才心里喊得比誰都急。
蕭承燼抬手。
李德全立刻讓人把她按住。
嬤嬤哭得滿臉是淚：“娘娘，奴婢伺候您進(jìn)宮，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您不能一句話就害奴婢??！”
我差點(diǎn)笑出聲。
原來惡人到死都愛先喊冤。
蕭承燼問：“皇后說，她該不該死？”
這一聲皇后喊得很輕。
可滿殿人都聽見了。
我知道他在試我。
如果我說該死，就是剛進(jìn)宮便借帝王之手**。如果我說不該死，她轉(zhuǎn)頭就能**我誣陷宮人。
我低頭看那只酒杯。
杯底殘了一點(diǎn)酒，映著紅燭，像一灘薄薄的血。
腦子里系統(tǒng)忽然閃了一下。
臨時任務(wù)：用合巹酒證明嬤嬤有罪。
任務(wù)獎勵：毒物識別一次。
我心口一跳。
這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