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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別無歸期
這一夜,凌清鳶睡得不太踏實。
第二日天還沒亮,她又被一陣粗暴的拍門聲驚醒。
“側(cè)妃,王妃娘娘有請,請您即刻前往正院。”
凌清鳶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幾個粗使婆子便大步闖入,不由分說地將她從床上拖了起來,一路往正院走去。
晨霧還未散盡,凌清鳶被按著跪在冰冷的磚地上。
隔著一道朦朧的屏風,她看見凌月吟慵懶地靠在軟榻上,寢衣領(lǐng)口微敞,脖頸上幾處紅色吻痕清晰可見。
凌清鳶移開目光,面無表情。
前世她看見這些,哭得撕心裂肺,恨不得沖上去撕爛凌月吟的臉,可如今再看,心里卻連一絲波瀾都掀不起來。
“清鳶?!绷柙乱骶痈吲R下地問她:“你可知罪?”
“不知?!?br>
“不知?”凌月吟冷笑一聲:“昨夜是本王妃的新婚之夜,你卻勾引王爺,讓他去你那!凌清鳶,你還要不要臉?”
“我沒有,是他自己......”
“還敢嘴硬!”凌月吟坐直身子,猛地抓起手邊的花瓶,狠狠砸了過來。
凌清鳶來不及躲,花瓶正中額角。
碎片四濺,溫熱的血順著眉骨淌下來,染紅了她素白的衣襟。
她倒吸一口涼氣,連呼吸都在顫抖。
“**?!绷柙乱骶o咬牙關(guān),死死地盯著她:“來人,給她上針刑。”
凌清鳶小臉慘白,全身血液瞬間凝固。
針刑!那是最陰毒的懲罰!
十根三寸長的銀針,從指甲縫里一根根釘進去,表面看不出痕跡,內(nèi)里卻如萬千毒蟲啃噬指骨。
“王妃......”凌清鳶聲音發(fā)抖,強撐著挺直腰板:“我并未做錯任何事,您不能私自動刑?!?br>
凌月吟勾唇,諷刺地掃了她一眼:“在這府里,還有什么,是本王妃做不了主的?動手!”
“是?!眱蓚€婆子一左一右按住凌清鳶,掰開她的手指。
銀**入指甲縫的瞬間,凌清鳶渾身一顫,慘叫出聲。
“不要......放開我......”淚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來,她痛得幾近昏厥。
凌月吟卻笑得愈發(fā)猖狂,眸中寒光流轉(zhuǎn):“繼續(xù),給本王妃繼續(xù)!”
**根銀針即將扎進凌清鳶無名指。
“砰!”
門忽然被推開,冷風裹挾著一道挺拔的身影大步踏入。
楚時宴一眼便看見了臉色慘白如紙的凌清鳶。
“鳶兒!”
他瞳孔驟縮,聲音沉怒如雷:“誰準你們動刑的?”
他一把推開按住凌清鳶的婆子,低頭去看她的手指。
三根銀針還插在指甲縫里,觸目驚心。
楚時宴心臟狠狠一抽,雙眼猩紅地抬頭:“凌月吟,她是**妹!你未免太狠毒了!”
“王爺,不是您看到的那樣?!绷柙乱髂樕蟿澾^一絲恐慌,隨即小跑出來跪在地上,她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淚水瞬間涌了出來:“是清鳶先挑釁我的!”
“今日天不亮她就跑到我院里來,說我昨夜搶走了王爺,罵我不知廉恥、狐 媚惑主......我氣不過,才會罰她......”
她的淚水像斷線珠子一樣往下掉。
楚時宴眉頭緊皺,轉(zhuǎn)頭看向凌清鳶:“此事當真?”
凌清鳶跪在地上,發(fā)絲散亂,她虛弱地抬起頭,嘴唇動了動,正要開口,凌月吟卻突然哭喊著起身,朝柱子沖去:
“王爺若是不信我,我便一頭撞死在這里,以證清白!”
楚時宴心臟驟然停了半拍。
他幾乎是本能地推開凌清鳶,大步?jīng)_過去,一把將凌月吟拽入懷里。
“月吟!你瘋了!”
凌月吟回頭,伏在他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王爺不信我,我還活著做什么......還死了干凈......”
“本王信你?!背r宴眼底一片焦急,他緊緊地抱住凌月吟,柔聲安撫:“本王何時說不信你了?”
聽著懷中人兒的哭聲不斷,他無奈地回頭,吩咐婆子:“按王妃的令,繼續(xù)用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