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任務(wù)------------------------------------------，趙烈的車停在小區(qū)門口。，系好安全帶。車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燈閃爍，車流不息。"緊張嗎？"趙烈發(fā)動車子。"還好。""嘴硬。"趙烈笑了笑，"我第一次執(zhí)行任務(wù)，手抖得握不住刀。后來才知道，那是因?yàn)樘熨x光環(huán)的影響。，讓你做出錯誤的判斷。"："那要怎么抵抗？""保持冷靜。"趙烈說，"天賦光環(huán)本質(zhì)上是一種情緒干擾。只要你能在心里守住一塊凈土，不被憤怒吞，就能正常使用天賦。""聽起來挺難的。""習(xí)慣就好。"趙烈聳聳肩，"等你到了池境，靈能儲備足夠了，抗性自然就上去了。"，路燈越來越稀疏，周圍的建筑也變得破舊。十五分鐘后，車子停在一座廢棄工廠前。，墻上爬滿了藤蔓。透過門縫能看到里面雜草叢生，地上散落著各種廢棄的機(jī)械零。"就是這里。"趙烈熄火，"情報(bào)顯示里面有四只D級靈獸，都是憤怒獸，喜歡躲在暗處偷襲。"
"憤怒獸？"陳默問。
"和恐懼獸不同。"趙烈從后座拿出一個黑色背包，掏出兩把短刀，"憤怒獸以憤怒為食。普通人靠近就會
被憤怒情緒淹沒，失去理智。它們的等級比恐懼獸高一些，但只要保持冷靜，問題不大。"
他遞過一把短刀："會用嗎？"
"沒學(xué)過。"
"那就別用刀，近身的時候捅就行。"趙烈又掏出一根金屬短棍，"別讓它們咬到你。靈獸的牙齒上有毒
素，雖然不致命，但會影響你的感知。"
陳默接過短棍，掂了掂重量。
"走吧。"趙烈推開鐵門，"記住，靈獸最大的威脅是它們的天賦光環(huán)。你是覺醒者，能抵抗一部分，但還
是要小心。"
兩人走進(jìn)工廠。
空氣中彌漫著鐵銹和腐爛的氣味，腳下的雜草被踩得沙沙作響。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趙烈手里的手電筒
照出一小片光亮。
"上面。"
陳默抬頭，看到天花板的橫梁上蹲著三只黑色的影子。
它們的身體像是流動的巖漿，四肢粗壯，眼睛泛著橙紅色的光芒。察覺到陳默的目光，它們張開嘴，露
出滿口參差的獠牙，發(fā)出低沉的咆哮。
"吼——"
一股憤怒像實(shí)質(zhì)一樣壓過來。陳默感覺胸口發(fā)悶，一股無名火從心底升起。
"穩(wěn)住。"趙烈按住他的肩膀，"那是被天賦光環(huán)影響了。深呼吸。"
陳默照做，悶氣慢慢消散。
"動手。"
趙烈大喝一聲，短刀出鞘，朝最近的一只憤怒獸撲去。
那只憤怒獸嘶吼一聲，撲向陳默。
陳默舉起短棍，側(cè)身躲開。它的爪子擦著他的衣服劃過，帶起一陣?yán)滹L(fēng)。
"找死！"憤怒獸的聲音在陳默腦海里炸響，憤怒、暴戾、殺意，一股腦涌進(jìn)來。
陳默感覺自己的火氣也在往上躥。
但他攥緊短棍，硬生生壓住了那股沖動。
憤怒獸再次撲來，這次更快更狠。
陳默沒有躲，而是在它接近的瞬間伸出手，掌心的印記對準(zhǔn)了它的身體。
青光爆發(fā)。
憤怒獸的動作停滯了。
它的身體開始扭曲、分解，化作一縷橙紅色的煙霧，被陳默的掌心吸收。
陳默閉上眼睛。
一股灼熱的力量涌入體內(nèi)。
然后——
他看到了什么。
一個昏暗的房間。
一個孩子蜷縮在角落里，抱著一只黑乎乎的東西。那東西很小，像是剛出生的幼崽，渾身濕漉漉的。
"求求你……"孩子的聲音沙啞，"別丟掉它……"
一只腳踩在孩子的手上。
"滾。"一個男人的聲音，冷漠而粗暴，"這種東西，留在家里晦氣。"
孩子的手被踩得鮮血淋漓，但他還是死死抱著那只幼崽，不肯松手。
"求你了……"
男人一把提起孩子的衣領(lǐng)，把他扔出了門外。
"砰。"
門關(guān)上了。
孩子坐在地上，懷里抱著那只幼崽。他的眼睛里沒有淚水，只有無盡的憤怒。
幼崽抬起頭，看著他。
它的眼睛是橙紅色的，像兩團(tuán)燃燒的火。
從那一刻起，那股憤怒就再也壓不住了。
孩子和幼崽一起消失了。
再出現(xiàn)的時候，他們已經(jīng)變成了這種東西。
畫面消失了。
陳默猛地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正跪在地上，渾身冷汗。
地上只剩下一灘橙紅色的灰燼。
"陳默？"趙烈蹲在他面前，神色緊張，"你怎么了？"
"我……"陳默喘著粗氣，"我看到了一些東西。"
"什么東西？"
陳默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那個孩子的眼神，太熟悉了。
那種被拋棄的憤怒，那種無處發(fā)泄的悲傷。
"算了，回去再說。"趙烈扶起他，"你先緩緩。"
陳默站穩(wěn)，目光落在腳邊。
地上除了憤怒獸的灰燼之外，還有別的東西。
一個符號。
像是被什么東西刻在地面上，深深刻入水泥里。符號的形狀很奇怪——一只眼睛，瞳孔里有一張嘴，正
在尖叫。
"這是什么？"陳默蹲下身。
趙烈跟過來，看到那個符號，臉色變了。
"這個標(biāo)記……"他皺起眉，"不是靈獸留下的。"
"什么意思？"
"靈獸不會留下這種東西。"趙烈的聲音壓低了，"這是人為刻上去的。"
陳默盯著那個符號，心里泛起一股寒意。
人為。
有人來過這里，在靈獸出沒的地方，刻下了這個詭異的符號。
"走吧。"趙烈站起身，"這件事我會向上面匯報(bào)。你先別管了。"
他拉著陳默往外走，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回到車上，趙烈發(fā)動引擎，駛離了廢棄工廠。
"對了，差點(diǎn)忘了說。"趙烈的聲音恢復(fù)了平時的隨意，"領(lǐng)主級之上，還有獸王。"
"獸王？"
"靈獸的最高等級。"趙烈說，"每一只獸王都擁有毀**地的力量。協(xié)會成立至今，討伐過的獸王……一
只手?jǐn)?shù)得過來。"
"獸王是怎么誕生的？"
趙烈沉默了幾秒。
"不知道。"他說，"但有人說，獸王不是普通的靈獸。它們……更像是被什么東西創(chuàng)造出來的。"
陳默沒有說話。
他看向車窗外，城市的燈火在眼前飛速后退。
腦海里，那個孩子的眼神還在回響。
那只憤怒獸，曾經(jīng)也是一個被拋棄的生命。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掌心的印記比昨天更深了。
而在印記深處，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蠕動。
"吞噬……"他喃喃自語。
這就是他的力量。
他能消解靈獸的存在，讓它們回歸虛無。
而虛無，也在注視著他。
趙烈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車子繼續(xù)在夜色中行駛，駛向城市的燈火。
陳默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
掌心的印記比昨天更深了。
而在印記深處，那種"被注視"的感覺還在。
不是來自某個人。
是來自虛無。
來自無處不在的世界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