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夫君帶孕妾?dú)w府那日，我掀了侯府桌子
第一章壽宴
婆母六十大壽這日，永寧侯府開了中門。
京中有頭有臉的夫人來了大半，前院擺了流水席，后院搭了戲臺(tái)，連廊下掛著的紅綢，都是前一日從錦繡坊新取的。
人人都夸侯府體面。
只有我知道，這體面是拿我的嫁妝撐起來的。
戲班三百兩，席面八百兩，酒水一千二百兩，給各府回禮的壽桃金錁子，兩千兩。
婆母坐在上首，穿著我替她置辦的絳紫壽袍，鬢邊插著我嫁妝**里那支赤金嵌紅寶石壽字簪，笑得慈眉善目。
她拉著幾個(gè)夫人的手，說：“我這媳婦雖是商戶出身，卻還算懂事?！?br>那幾位夫人便看向我。
有人笑，有人打量，也有人遮著帕子低聲道：“商戶女別的不說，銀子總是不缺的。”
我低頭添茶，只當(dāng)沒聽見。
丫鬟青枝站在我身后，氣得臉都紅了。
我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
不急。
今日，是我給永寧侯府留的最后一場體面。
壽宴開席前，管家匆匆從外頭跑進(jìn)來，臉色有些不對(duì)。
婆母皺眉：“慌什么？”
管家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門口：“世子回來了。”
廳里頓時(shí)熱鬧起來。
我嫁入侯府三年，陸懷瑾常在外頭應(yīng)酬，十天半月不歸也是常事。
婆母一向說，男人在外奔前程，女人就該守好內(nèi)宅。
可今日是她六十大壽，陸懷瑾若不回來，侯府臉上自然難看。
如今他回來了，婆母臉色才緩和幾分。
我也抬眼看向門口。
陸懷瑾穿著月白錦袍，腰間配著白玉環(huán)佩，仍是那副清貴模樣。
當(dāng)年我第一次見他，也曾被這副樣子騙過。
以為他芝蘭玉樹，端方君子。
后來才知道，清貴是裝出來給外人看的。
侯府里的窟窿，是我的銀子填的。
他的體面，也是我的嫁妝養(yǎng)的。
只是今日，他不是一個(gè)人回來的。
他身側(cè)跟著一個(gè)女子。
那女子穿著素白襦裙，眉眼柔弱，腰身纖細(xì)，一只手扶著小腹。
她進(jìn)門時(shí)，像是受了驚，輕輕往陸懷瑾身后躲了躲。
陸懷瑾立刻護(hù)住她。
滿堂賓客的聲音一下低了下去。
婆母的臉也變了一瞬。
但很快，她便坐直了身子，像是早知道這事。
我垂下眼，看見那女子手腕上戴著一只羊脂玉鐲。
玉色溫潤，內(nèi)側(cè)有一道細(xì)小的海棠紋。
我的手指頓了一下。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遺物。
三日前，青枝從城南回來，說看見陸懷瑾扶著一個(gè)有孕女子進(jìn)了別院。
我讓人去查。
查到她叫柳如煙，是陸懷瑾養(yǎng)在外頭的女人。
我也查到，陸懷瑾從我陪嫁鋪?zhàn)永镏ё吡算y子，又從我首飾匣里拿走了幾樣?xùn)|西。
可親眼看見亡母的玉鐲戴在她手上時(shí)，我心里還是冷了一下。
陸懷瑾牽著柳如煙走到廳中。
他沒有看我。
他先向婆母行禮。
“母親，兒子回來了?！?br>婆母沉著臉：“今日是什么日子，你還知道回來？”
陸懷瑾低頭：“兒子不孝?！?br>柳如煙也跟著跪下，聲音細(xì)細(xì)軟軟。
“老夫人恕罪，是如煙身子不適，耽擱了世子?！?br>她一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她的小腹上。
廳里有夫人低聲吸氣。
“這是有了？”
“看著月份不小了。”
“世子夫人成婚三年無所出，如今這外頭的倒先懷上了？”
這些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我聽清。
陸懷瑾終于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有一點(diǎn)愧疚，但更多的是篤定。
像是篤定我會(huì)忍。
像過去三年一樣。
他說：“照棠，如煙已有身孕?！?br>我沒說話。
他又道：“她腹中是侯府血脈，我今日帶她回來，是要給她和孩子一個(gè)名分?！?br>廳里一片寂靜。
青枝忍不住上前一步：“世子，您怎么能——”
婆母猛地拍桌。
“主子說話，哪有奴才插嘴的份？”
青枝臉色一白。
我抬手?jǐn)r住她。
陪嫁嬤嬤陳嬤嬤沉著臉道：“老夫人，世子夫人尚在，正妻未點(diǎn)頭，外室如何入府？更何況今日滿堂賓客，世子如此行事，將我們姑娘置于何地？”
陸懷瑾皺眉。
“陳嬤嬤，你是沈家老人，我敬你幾分。但侯府子嗣大事，不是你一個(gè)奴才能置喙的。”
婆母接過話：“懷瑾說得不錯(cuò)。沈氏嫁進(jìn)府三年，肚子一點(diǎn)動(dòng)靜也沒有
婆母六十大壽這日，永寧侯府開了中門。
京中有頭有臉的夫人來了大半，前院擺了流水席，后院搭了戲臺(tái)，連廊下掛著的紅綢，都是前一日從錦繡坊新取的。
人人都夸侯府體面。
只有我知道，這體面是拿我的嫁妝撐起來的。
戲班三百兩，席面八百兩，酒水一千二百兩，給各府回禮的壽桃金錁子，兩千兩。
婆母坐在上首，穿著我替她置辦的絳紫壽袍，鬢邊插著我嫁妝**里那支赤金嵌紅寶石壽字簪，笑得慈眉善目。
她拉著幾個(gè)夫人的手，說：“我這媳婦雖是商戶出身，卻還算懂事?！?br>那幾位夫人便看向我。
有人笑，有人打量，也有人遮著帕子低聲道：“商戶女別的不說，銀子總是不缺的。”
我低頭添茶，只當(dāng)沒聽見。
丫鬟青枝站在我身后，氣得臉都紅了。
我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腕。
不急。
今日，是我給永寧侯府留的最后一場體面。
壽宴開席前，管家匆匆從外頭跑進(jìn)來，臉色有些不對(duì)。
婆母皺眉：“慌什么？”
管家看了我一眼，又看向門口：“世子回來了。”
廳里頓時(shí)熱鬧起來。
我嫁入侯府三年，陸懷瑾常在外頭應(yīng)酬，十天半月不歸也是常事。
婆母一向說，男人在外奔前程，女人就該守好內(nèi)宅。
可今日是她六十大壽，陸懷瑾若不回來，侯府臉上自然難看。
如今他回來了，婆母臉色才緩和幾分。
我也抬眼看向門口。
陸懷瑾穿著月白錦袍，腰間配著白玉環(huán)佩，仍是那副清貴模樣。
當(dāng)年我第一次見他，也曾被這副樣子騙過。
以為他芝蘭玉樹，端方君子。
后來才知道，清貴是裝出來給外人看的。
侯府里的窟窿，是我的銀子填的。
他的體面，也是我的嫁妝養(yǎng)的。
只是今日，他不是一個(gè)人回來的。
他身側(cè)跟著一個(gè)女子。
那女子穿著素白襦裙，眉眼柔弱，腰身纖細(xì)，一只手扶著小腹。
她進(jìn)門時(shí)，像是受了驚，輕輕往陸懷瑾身后躲了躲。
陸懷瑾立刻護(hù)住她。
滿堂賓客的聲音一下低了下去。
婆母的臉也變了一瞬。
但很快，她便坐直了身子，像是早知道這事。
我垂下眼，看見那女子手腕上戴著一只羊脂玉鐲。
玉色溫潤，內(nèi)側(cè)有一道細(xì)小的海棠紋。
我的手指頓了一下。
那是我母親留下的遺物。
三日前，青枝從城南回來，說看見陸懷瑾扶著一個(gè)有孕女子進(jìn)了別院。
我讓人去查。
查到她叫柳如煙，是陸懷瑾養(yǎng)在外頭的女人。
我也查到，陸懷瑾從我陪嫁鋪?zhàn)永镏ё吡算y子，又從我首飾匣里拿走了幾樣?xùn)|西。
可親眼看見亡母的玉鐲戴在她手上時(shí)，我心里還是冷了一下。
陸懷瑾牽著柳如煙走到廳中。
他沒有看我。
他先向婆母行禮。
“母親，兒子回來了?！?br>婆母沉著臉：“今日是什么日子，你還知道回來？”
陸懷瑾低頭：“兒子不孝?！?br>柳如煙也跟著跪下，聲音細(xì)細(xì)軟軟。
“老夫人恕罪，是如煙身子不適，耽擱了世子?！?br>她一句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她的小腹上。
廳里有夫人低聲吸氣。
“這是有了？”
“看著月份不小了。”
“世子夫人成婚三年無所出，如今這外頭的倒先懷上了？”
這些聲音不大，卻足夠讓我聽清。
陸懷瑾終于看向我。
他的眼神里有一點(diǎn)愧疚，但更多的是篤定。
像是篤定我會(huì)忍。
像過去三年一樣。
他說：“照棠，如煙已有身孕?！?br>我沒說話。
他又道：“她腹中是侯府血脈，我今日帶她回來，是要給她和孩子一個(gè)名分?！?br>廳里一片寂靜。
青枝忍不住上前一步：“世子，您怎么能——”
婆母猛地拍桌。
“主子說話，哪有奴才插嘴的份？”
青枝臉色一白。
我抬手?jǐn)r住她。
陪嫁嬤嬤陳嬤嬤沉著臉道：“老夫人，世子夫人尚在，正妻未點(diǎn)頭，外室如何入府？更何況今日滿堂賓客，世子如此行事，將我們姑娘置于何地？”
陸懷瑾皺眉。
“陳嬤嬤，你是沈家老人，我敬你幾分。但侯府子嗣大事，不是你一個(gè)奴才能置喙的。”
婆母接過話：“懷瑾說得不錯(cuò)。沈氏嫁進(jìn)府三年，肚子一點(diǎn)動(dòng)靜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