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笑得一臉諂媚。
“是啊是啊，雪妹妹你眼光就是毒！這套可是我們的樓王戶型，好多人搶呢！”
他們一唱一和，全程幾乎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李雪帶著我參觀，嘴里說的卻是。
“這個房間朝南，光線好，給我哥住正好?！?br>“這個次臥小一點，給我爸媽偶爾來住?！?br>“這個書房可以改成衣帽間，我衣服多?！?br>我站在空曠的毛坯房里，感覺自己像個局外人。
這房子，好像不是為我買的。
談價格的時候，更離譜的一幕發(fā)生了。
**，她那個游手好閑的哥哥，竟然也跟了過來。
他比我還激動，叉著腰跟中介唾沫橫飛地砍價，仿佛這房子是買給他的。
最后，價格談下來了，但我一看總價，首付還差十萬。
我面露難色。
李雪立刻善解人意地說。
“沒事，老公，我們家可以‘支持’你十萬?！?br>她特意在“支持”兩個字上加了重音。
“不過呢，這錢算是我們家借你的，以后你賺了錢，可得還?！?br>我心里那根刺，又冒了出來。
更讓我起疑的是去銀行辦貸款。
我本來想選一家合作慣了的國有大行，利息低。
李雪卻堅持要去一家我從沒聽過的小銀行。
“這家審批快！我問過了，手續(xù)簡單，不用等那么久?！?br>她甚至主動幫我準備各種“優(yōu)化”過的銀行流水資料，熟練得不像第一次辦這事。
那天，我送她回家，借口上廁所，在她家客廳的沙發(fā)上坐了一會兒。
她的手機就放在茶幾上，屏幕亮著，是她和她哥**的微信聊天界面。
最后一條信息，是**發(fā)的。
“搞快點，等他簽字就完事了?！?br>那一瞬間，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僵住。
我像個傻子一樣，一步步走進他們精心設(shè)計的圈套。
我的手腳冰涼，但腦子卻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沒有聲張。
我借口手機沒電，拿出了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打開了錄音功能。
從那一刻起，我與他們一家的所有對話，都被我悄悄錄了下來。
當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撥通了王律師的電話，他是我大學最好的哥們兒。
我把所有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他。
電話那頭，王律師沉默了很久。
“阿默，你小心點，這可能不是簡單的經(jīng)濟糾?，很可能涉嫌合同**?！?br>“從現(xiàn)在開始，保留一切證據(jù)，通話錄音、聊天記錄、轉(zhuǎn)賬憑證，一樣都不能少?！?br>“配合他們演下去，讓他們把所有目的都暴露出來?！?br>掛了電話，我出了一身冷汗。
第二天，我借口公司要查員工的個人財務狀況，可能會影響年終獎。
我把自己名下大部分資金，都轉(zhuǎn)移到了我**賬戶里。
卡里，只留下了合同首付所需的最低額度。
做完這一切，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那個老實、溫和，甚至有些木訥的男人，眼神冷了下來，帶著狠勁。
游戲，現(xiàn)在才剛剛開始。
我開始配合李雪，扮演那個為愛沖昏頭腦、不顧一切的癡情男人。
03.
簽合同那天，李雪和她全家都來了。
**顯得比我還急，一個勁地催促。
“磨磨蹭蹭的干什么？是個男人就痛快點！”
未來丈母娘則在一旁笑呵呵地打圓場。
“小強你別急，小陳這也是第一次買這么大的房子，緊張是難免的?！?br>我按照王律師的劇本，故意表現(xiàn)出猶豫和心疼錢的樣子。
“這……一下子掏空所有積蓄，我心里還是有點沒底。”
李雪一看我這樣，立刻開始她的表演。
她眼圈一紅，聲音帶著哭腔。
“陳默，你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覺得我不值得？”
“我就知道，你根本沒那么愛我……”
我心里冷笑，臉上卻裝出慌亂和愧疚。
“沒有沒有，小雪你別哭，我簽，我馬上就簽！”
我當著他們的面，拿出了手機，確認屏幕上的錄音圖標正在閃爍。
然后，我拿起了筆。
簽名前，我按照王律師的指導，裝作不經(jīng)意地提了一句。
“阿姨，你們借我那十萬塊，我們是不是也該寫個借條？”
李雪的媽媽臉色微微一變，隨即又笑起來。
“哎呀，都是一家人，寫什么借條，太生分了?！?br>“這樣吧，我們在合同補充條款里寫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