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無縹緲的恩寵,不必去斗那你死我活的后宮。
她可以拿起筆,走進貢院,和天下學子同場競技,憑自己的才學,掙一個光明正大的前程,救自己的家族,走自己的路。
沈硯擦干眼淚,眼神堅定,讓青禾幫她找書。
她要所有科舉要用到的經(jīng)義、策論、史書,能找到的,都要找來。
青禾瞪大了眼,才反應過來,沈硯要去應試。
沈硯點頭,一字一句地確認,她要參加科舉。
青禾又驚又喜,隨即又犯了難。
她擔心沈硯是后**嬪,不能應試,更怕麗嬪知道了,不會放過沈硯。
沈硯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她說陛下的圣旨說的是天下女子,她沈硯首先是大雍的女子,然后才是這后宮的才人。
至于那些刁難,她連死都不怕,更不會怕這些。
從那天起,聽竹館的人都覺得,沈才人瘋了。
她不再早起梳妝,不再琢磨皇帝的行蹤喜好,不再跟著其他妃嬪去給皇后、貴妃請安。
她整日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除了吃飯睡覺,手里永遠拿著書卷,桌上永遠鋪著宣紙,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策論。
劉才人看著她屋里徹夜不熄的油燈,和周才人咬耳朵,說她是被罰跪罰傻了。
她們覺得,一個后**嬪,天天看這些之乎者也的東西毫無用處,根本不可能靠讀書讓皇上多看一眼。
周才人嗤笑,覺得沈硯是破罐子破摔了。
父親被貶,兄長戰(zhàn)死,家里沒了靠山,在宮里又得罪了麗嬪,這輩子都沒出頭之日,只能抱著書本子自我安慰。
這些話順著風傳到沈硯耳朵里,她只當沒聽見。
她的時間不多了,從春到秋,只有半年的備考時間。
十年寒窗,她荒廢了三年,如今要撿起來,要和天下苦讀十幾年的學子同場競技,她沒有時間去理會那些閑言碎語。
白天,她在房間里背書、寫策論。
晚上,她就著微弱的油燈,批注史書,揣摩往年的科舉真題。
青禾幫她偷偷從宮外買書,幫她打掩護,有人來的時候,就把書卷藏起來,裝作在做針線活。
可紙終究包不住火。
麗嬪還是知道了這件事。
那天,麗嬪帶著人直接踹開了沈硯的房門,看著滿桌的書卷,看著沈硯手里的毛筆,臉瞬間沉了下來。
麗嬪咬牙切齒,罵沈硯看著安分,膽子卻大到敢偷偷琢磨科舉,質問她是不是想**。
身后的太監(jiān)一擁而上,將滿桌的書卷掃在地上,踩得稀爛。
硯臺被摔碎,墨汁濺了一地,染黑了沈硯寫了一夜的策論。
沈硯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心血被糟蹋,手緊緊攥成拳,指甲嵌進掌心,卻沒有后退一步。
她冷冷開口,問麗嬪,陛下下旨允許天下女子應試,她遵旨備考,何錯之有。
麗嬪像是聽到了*****,上前一步抬手就要打她。
她罵沈硯是皇上的女人,是后宮的妃嬪,本分就是伺候皇上、安分守己,竟敢和外男一起去**拋頭露面,丟的是皇家和皇上的臉。
沈硯側身躲開她的手,眼神銳利如刀。
她反問麗嬪,覺得女子讀書應試是丟皇家的臉,那陛下下旨開女科,難道也是打自己的臉。
她又問,麗嬪口口聲聲說本分,難道女子的本分,就只能困在后宮里,爭風吃醋,仰人鼻息。
麗嬪氣得渾身發(fā)抖,厲聲罵她放肆。
麗嬪喊來下人,要把沈硯拖去浣衣局,讓她好好洗**子,什么時候安分了,什么時候再回來。
3 寒夜同燈
浣衣局的日子,比聽竹館苦上百倍。
天不亮就要起來,泡在冰冷的水里搓洗堆積如山的衣物。
一天下來,手泡得發(fā)白起皺,凍得滿是裂口。
晚上只能睡在冰冷的通鋪上,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管事嬤嬤受了麗嬪的吩咐,故意刁難她,最重最臟的活都分給她,稍有不慎就是打罵。
可沈硯從來沒喊過一聲苦。
白天,她一邊搓衣服,一邊在心里默背經(jīng)義,琢磨策論的章法。
晚上,等所有人都睡了,她就偷偷拿出藏起來的半截蠟燭,就著微弱的光,看青禾偷偷給她送來的、重新抄錄的書卷。
她的手凍得握不住筆,就放在嘴邊哈兩口熱氣,繼續(xù)寫。
手指上的裂口被墨水滲進去,鉆心的疼,她也只是皺皺眉,不肯停下。
青禾來看她,每次都哭,說要去求皇上,都被沈硯攔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朱筆題名勝鳳冠》是八八一一創(chuàng)作的一部現(xiàn)代言情,講述的是沈硯麗嬪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1 紅墻冷雨景和三年春,連綿的雨下了整三日,紫禁城的琉璃瓦被洗得發(fā)亮,卻照不亮西六宮最偏隅的聽竹館。沈硯跪在青石板上,冰冷的雨水順著鬢角往下淌,混著臉頰上的灼痛滲進嘴角,又咸又腥。正前方的廊下,麗嬪斜倚在鋪著狐裘的軟榻上,鎏金護甲輕輕敲著紫檀木扶手,眼尾挑著刻薄的笑。她開口質問沈硯,院里的竹子擋了自己的路,沈硯可服氣。沈硯垂著眼,長睫上掛著雨珠,一聲不吭。她入宮三個月,是正七品才人,也是這后宮里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