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卻從她那副梨花帶雨的表情里，看到一絲笑意。
她在笑。
“媽媽，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嗎？”
她慢慢走到我面前，聲音很輕，只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
她伸出手，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淚水，動作溫柔，卻讓我渾身發(fā)冷。
“媽媽，我是你的親女兒，你真的要毀了我嗎？”
她說完，后退一步，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凄美的笑容。
“媽媽，我知道你可能是一時沖動，或者是被人誤導了?！?br>“我不怪你?！?br>“我永遠都是你的女兒?！?br>“無論你信不信我，我都愛你。”
臺下響起一片掌聲和贊嘆聲。
“多懂事的孩子啊！”
“這當**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趕緊別鬧了吧！別毀了孩子的前程！”
所有人都在等我道歉。
而我只是看著臺上的各位領導
“今天，不查清楚，誰都別想走”
2
人群沸沸揚揚，面面相覷。
沒想到，我居然可以做的這么絕。
領導站在臺上臉色難看。
女兒班主任在我旁邊對我小聲說。
“沈念媽，不要再鬧了”
“鬧下去對你的女兒不好的”
我猛地回頭看女兒
“沈晚星呢？”
“為什么她不在？”
一聽見沈晚星的名字，人群再次出聲。
“果然，就是偏心，這時候了只想著那個女兒”
“不被愛的孩子，哪怕是狀元也沒用”
我只是死死盯著女兒
“沈晚星呢！”
她怯生生地
“媽…”
“夠了！”一個聲音打斷了我。
又是女兒的同學，她一臉憤懣。
“你平常對沈念多不好我們都看得見！”
“我實在忍不了了，今天我就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清楚！”
“沈念這三年過得多苦我們都是知道的”
“可沈阿姨不在乎，她每天準時去接沈晚星放學，給沈晚星做營養(yǎng)餐”
“反觀沈念？”
女生轉頭看向臉色慘白的沈念，語氣滿是心疼與不甘。
“沈念放學自己回家，被班里同學孤立、排擠，被說沒人要沒人疼的假千金?！?br>“她被堵在樓道欺負，被撕書本，明明告訴過阿姨你的，你從來都不管”
“我們好幾次看見沈念躲在操場角落哭，不敢回家，我想是因為她知道，她的媽媽只會覺得她不懂事。”
一番話落下，全場死寂。
閃光燈依舊閃爍，卻只剩壓抑的錯愕。
圍觀的人，全都一臉難以置信地看向我。
沈念垂在身側的手指緊緊蜷縮，長長的睫毛顫抖，眼淚無聲砸在地面。
班主任臉色煞白，連忙上前打圓場
“都是誤會，家里的私事，沒必要拿到臺面上來說……”
“不是誤會?！?br>我打斷他，聲音沉重，目光始終鎖著沈念。
“她說的，全是真的。”
全場嘩然。
沒人想到我會坦然承認。
而我也我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
因為在這個世界，沈念和沈晚星的老師同學都會無意識地向著沈晚星。
為什么，現(xiàn)在突然開始為沈念說話。
除非，她不是沈念。
3
沈念猛地抬頭，淚眼朦朧的眼底飛快劃過一抹錯愕。
隨即肩膀抖得更厲害。
“媽……你為什么……”
我無視她的表演，意識沉下去，在心底急促發(fā)問。
系統(tǒng)，原定世界女主沈晚星在哪？為什么從頭到尾沒有出現(xiàn)？
冰冷機械的提示音，遲滯又僵硬地在我腦海響起
警告……異常警報……
無法檢測到世界核心女主沈晚星生命體征與意識波動。
女主坐標空白，該世界主線錨點徹底消失。
我心口驟然一沉，渾身血液幾乎凍僵。
女主消失了？
那我們**世界的任務，全部作廢了？
臺下的指責還在繼續(xù)。
我壓下翻涌的驚悸，緩緩抬眼，目光重新落回身前淚流滿面的沈念身上。
太反常了。
三年任務，要捧沈晚星成為高考狀元，才能解綁逃離。
可現(xiàn)在女主憑空失蹤，查無此人。
處處都是破綻。
她緩步上前，聲音哽咽
“媽媽，過去的我都可以不在乎。我考上狀元了，我們以后好好生活，不要再鬧了，好不好？”
我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寒寂。
“好好過日子？”
我望著她，聲音透過麥克風響徹全場
“在那之前，我只問一句?！?br>“沈晚星在哪？”
這話一出，全場瞬間安靜。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無人答話。
方才憤然替沈念抱不平的女同學，臉色微微一變，抿緊了唇。
沈念的哭聲猛地一頓，垂下的眼眸里，飛快掠過一絲陰翳。
“媽媽，你到現(xiàn)在……還只想著她嗎？”
系統(tǒng)，回答我。
我在心底逼問
女主到底怎么了？
系統(tǒng)的機械音斷斷續(xù)續(xù)，帶著劇烈的亂碼雜音
主線崩壞……世界規(guī)則錯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