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做了六年設(shè)計，年薪62萬，住南山的高檔小區(qū)，開著一輛三十八萬的車?？擅看伟謰寙柶饋?，我只說月薪四千。我以為只要藏得夠深，就能守住自己好不容易拼出來的生活。直到弟弟突然發(fā)來一條消息："姐，爸帶著全家12口人坐**來**了，說要住你那兒，你趕緊想辦法！"我連夜搬出公寓，躲到閨蜜家，以為能撐過去?？晒灸甓仁⒌淠峭?，命運偏偏把我推到了全家人面前。同事一聲"蘇總監(jiān)"，把我經(jīng)營了六年的偽裝撕了個粉碎。我以為最壞不過是被拆穿月薪四千的謊。可當(dāng)媽從包里掏出一個發(fā)黃的信封，我看到里面的東西，整個人都站不穩(wěn)了。原來他們大老遠趕來，根本不是為了看我。
第一章
我六歲那年就明白了一件事：在這個家里，我是多余的。
那天家里買了一臺新電視，爸把遙控器塞到弟弟蘇杰手里。
"兒子，想看什么自己選。"
蘇杰那時候才四歲，連臺都不會調(diào)，一個勁亂按。
我湊過去："爸，我想看動畫片。"
"去去去，女孩子看什么電視？去把碗洗了。"
爸頭也沒抬。
我看了一眼坐在沙發(fā)上傻樂的蘇杰，乖乖去了廚房。
那年我考了全班第一，蘇杰在***因為**被老師叫了家長。
但這不重要。
他是兒子，我是女兒。在我們家，這就是天和地的差別。
九歲，學(xué)校組織書法興趣班，一學(xué)期六百。
我拿著報名表回家，媽看了一眼。
"家里哪有閑錢？你把字寫端正點就行了。"
報名表被她扔進了垃圾桶。
半個月后，蘇杰吵著要學(xué)架子鼓，一學(xué)期一千五。
媽二話沒說，從柜子里拿出錢。
"好兒子，學(xué)個才藝，以后有出息。"
我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
"他可以學(xué)，為什么我不行？"
"他是男孩，將來要撐門面的。你一個女娃，學(xué)那些有什么用？嫁個好人家比什么都強。"
媽說這些話的時候理直氣壯，仿佛天經(jīng)地義。
我沒再說話。
十一歲那年冬天，我考了全年級第一。
班主任家訪，跟我爸媽說我***沖刺市重點初中。
當(dāng)晚我趴在臥室門外，聽到爸**對話。
"老蘇，老師說念念***上一中。"媽說。
"一中？那要花多少錢？"
"老師說以她的成績可以免學(xué)費。"
"免學(xué)費也要生活費，住宿費。咱們得給杰子攢錢，他以后讀書花錢的地方多著呢。"
"那念念呢？"
"女孩子讀那么好干什么？初中畢業(yè)出去打工，過兩年嫁人，彩禮錢還能補貼家里。"
門外的我把嘴唇咬出了血。
我十一歲，已經(jīng)學(xué)會不哭出聲了。
中考那年，我考了全縣第三。
重點高中的錄取通知書寄到家，鄰居們都來道賀。
爸媽笑著應(yīng)付，關(guān)上門就變了臉。
"學(xué)費加住宿費一學(xué)期三千二，三年下來將近兩萬。"爸掰著手指算，"家里哪拿得出這個錢？"
"爸，我可以申請獎學(xué)金。"我小聲說。
"獎學(xué)金能有多少？夠你吃飯嗎？"
"我可以周末去打工。"
"你才多大就打工？說出去別人怎么看我們家？"爸不耐煩地拍了下桌子，"想讀自己想辦法，家里一分錢沒有。"
同一年，蘇杰小升初，成績只夠上最差的公立中學(xué)。
爸花了兩萬八的擇校費，把他送進了縣里最好的私立初中。
錢從哪來的，我不敢問。
高中三年，我沒向家里拿過一分錢。
獎學(xué)金、周末在小飯館幫忙端盤子、寒暑假去超市做促銷，我靠這些撐過了三年。
我的成績一直是年級前五。
沒人關(guān)心。
第二章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我考了全省第一百八十名。
錄取通知書是華南理工大學(xué)，建筑設(shè)計專業(yè)。
這是我們縣第一個考上985的學(xué)生。
鄰居、親戚、老師，所有人都來祝賀。
爸媽終于在人前有了面子，笑得合不攏嘴。
關(guān)上門，笑容就沒了。
當(dāng)天晚上，爸把我叫到堂屋。
"念念，爸跟你商量個事。"
"您說。"
"你弟明年中考，成績你也知道，不太好。得找老師補課，一對一的那種，一年下來少說要兩萬。"
我已經(jīng)預(yù)感到他要說什么了。
"家里錢緊，你看你這大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