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打了哈欠。
**章
典禮正式開始之前，還有半個小時的自由交流時間。
薛國泰帶著我去見了投資方那邊的幾個人，都是安城本地的企業(yè)主，說了些客套話，談了談今年西部支教的資金缺口，幾個人當場表了態(tài)，數(shù)字都還不小。
我一一記下來，后續(xù)會有專人跟進。
走回座位的時候，顧晚晴還在原處。
陸銘煜不見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一個人坐著，手里端著一杯香檳，沒有喝。
我路過她的時候，她開口了。
"以安。"
我停下來。
"盛和是什么時候的事？"
"三年前。"
她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
"沒必要讓你知道。"
她把香檳放回桌上，抬起頭看著我，眼神里有什么東西在動，卻沒有說出來。
過了一會兒，她才開口，"你當時說，要留在安城發(fā)展的。"
"我后來改主意了。"
"為什么去支教？"
"覺得有意義。"
她沉默了更長時間。
我正要轉(zhuǎn)身，她又說，"那張卡……是我的錯，我不該拿出來的。"
我看了她一眼。
"是挺多余的。"
她沒有再說話。
我回到座位，小姑娘已經(jīng)把餐盤上的甜點分好了，認認真真地排成一排，等我回來。
"媽媽，這個是草莓口味的，你最喜歡的。"
"嗯。"
"那個是芒果的，我留給自己的，但如果你想吃，我可以給你。"
"你留著。"
"好。"她滿足地把芒果慕斯往自己面前推了推，"媽媽，今天有人欺負你嗎？"
我拿起叉子，"沒有。"
"真的？"她用一種過于老成的眼神看著我，"上次你也這么說，后來我看到你手機上有不好聽的消息。"
"那次不算，那是網(wǎng)上的人，不是真實的。"
"網(wǎng)上的人也是真實的人。"她說得很認真，"我讓葉總監(jiān)查過了，那些賬號都是同一個人開的，已經(jīng)處理掉了。"
我放下叉子，認真看了她一眼。
"誰教你去找葉總監(jiān)的？"
"我自己想的，"她理直氣壯，"葉總監(jiān)說可以幫媽媽處理這些事情，他工資就是干這個用的。"
我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好。
六歲的孩子，說出"他工資就是干這個用的"這種話，不知道該欣慰還是該擔心。
典禮開場的音樂響起來。
薛國泰走上臺，開始致辭。
我把甜點吃完，整理了一下外套，準備等會兒上臺。
小姑娘把她的芒果慕斯推到我面前，"媽媽，你再吃一個，臺上時間長，餓了不好看。"
我把那個慕斯吃了。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拍了拍自己的手，眼神里帶著一種"事情辦妥了"的沉穩(wěn)。
第五章
年度貢獻獎是最后一個壓軸獎項。
前面頒了五個獎，顧晚晴上臺領了一個"公益推廣貢獻獎"，臺下掌聲很熱烈，陸銘煜在前排拍得很用力。
典禮主持人念到我名字的時候，全場有一秒鐘的停頓。
然后掌聲比前面幾個獎都要響。
我走上臺的時候，薛國泰在側(cè)臺跟我點了個頭，朝臺下示意了一下，那里坐著今晚幾個重要的來賓，包括市教育局的一個處長，還有兩家媒體的編輯。
頒獎嘉賓是這次典禮的特別顧問，一個七十多歲的老先生，早年做過山區(qū)教育，后來出來做企業(yè)，公益方面一直沒有斷過。
他把獎牌放到我手里，沒有說套話，只說了一句。
"這五年，十七個村子，一千三百多個孩子，了不起。"
話筒前，我停了一下。
臺下有記者拍照，閃光燈亮了好幾下。
"我只是去做了我想做的事，"我說，"那些孩子才是真正了不起的。"
頒獎環(huán)節(jié)結(jié)束之后，是自由交流時間。
臺下等著上來合影的人排了一小隊，薛國泰替我擋了一部分，挑了幾個真正有意合作的企業(yè)主過來說話。
顧晚晴沒有上來。
陸銘煜來了。
他遞了一張名片，"以安，上次的事是我說話不周到，別放心上，改天有機會，一起坐坐。"
我把名片接過來，"好。"
他等了一下，大概以為我會再說點什么，見我沒有開口，笑了笑，退開了。
我把名片放進外套口袋，等會兒會給助理處理。
小姑娘在臺下，被一個保鏢抱著，仰著頭看我。
我朝她揮了一下手。
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