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閨蜜哭訴婚姻不幸,重活一世我求她千萬別離!
“想離就離,想留就留,”我看著她的眼睛,聲音很溫柔,溫柔到連我自己都覺得陌生,“我都支持你,知夏?!?br>她的眼睛瞪大了。
那個瞪大的幅度很小,但瞳孔微微震了一下。她沒想到我會說這樣的話。在她的劇本里,葉筱然應(yīng)該是那個激進(jìn)的、沖動的、替她做決定的人。葉筱然說“離婚”,她就可以裝作不情愿地說“可是我還愛他”,然后葉筱然會說“他不值得”,然后她就可以哭著說“你說得對”,然后轉(zhuǎn)頭告訴宋景川“葉筱然逼我離婚”。
這樣她既扮演了忠誠的妻子,又扮演了被閨蜜教唆的無辜者。
但這次,我沒有給她遞臺詞。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握著她的手,她的手很涼,指尖細(xì)細(xì)的,“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都尊重你?;橐鍪悄阕约旱?,我不能替你做主。”
她的表情變了一瞬。真的只有一瞬間。
那個表情里有意外,有失望,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很暗的東西。像一池靜水下面突然翻起來的淤泥,黑黑的,沉沉的,又很快沉下去了。
我太熟悉那種表情了。
那是她把別人的善意當(dāng)作理所當(dāng)然、突然有一天別人不給的時候,露出的表情。就像一個每天被投喂的野貓,今天發(fā)現(xiàn)投喂的人空著手來了,它會愣一下,然后齜牙。
不過她很快收住了。她換了一副表情,小女孩的、依賴的、可愛的表情,微微噘著嘴,眼眶里還**淚。
“可是我真的好害怕……兩百萬啊,我們一輩子也還不起……”
“那你想怎么辦?”
“我不知道……”
“沒關(guān)系,慢慢想?!蔽野训诙觊僮臃胚M(jìn)嘴里,慢慢嚼。
她咬了咬嘴唇。我看見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蜷了一下,又松開了。
“筱然,你……你是不是生我氣了?”她突然問,“是不是上次我在群里說的那些話讓你不舒服了?我那天真的不是在說你,是別人……”
“沒有?!蔽艺f。
“真的嗎?”
“真的?!?br>我笑了一下,把第三瓣橘子遞給她。她機(jī)械地接過去了,沒有吃,拿在手里。
“我認(rèn)識一個不錯的律師,”我說,“需要的話我把****推給你?!?br>她在我的手心里僵了一下。
“律師?”
“嗯,離婚律師?!?br>我說得很輕,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但我注意到她的瞳孔又震了一下——這次幅度比上次大。
她沉默了。大概五秒鐘。那五秒鐘里,她的目光從我臉上移開,落在茶幾上那堆“證據(jù)”上,又移回來。
“可是……他說他會改的。他說以后再也不賭了,還把卡都交給我了。”
你看。
你看你看。
我說離,她有理由不離。我說留,她立刻就有了留下來的理由。不管我說什么,她都已經(jīng)做好了決定——不離。她來找我,不是來征求意見的。她是來找一個情緒垃圾桶,找一個人幫她發(fā)泄憤怒,找一個人替她罵宋景川,這樣她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回去繼續(xù)當(dāng)宋**。
“你看,連我的朋友都覺得你不是東西,但我還是選擇留在你身邊。我多愛你啊?!?br>這就是她想對宋景川說的話。而我是那個“你的朋友”,是那個被她踩在腳下、用來抬高她自己、用來向宋景川表忠心的墊腳石。
上一世的葉筱然,到死都沒想明白這件事。
這一世的我,在她開口之前就想明白了。
“那就給他一個機(jī)會?!蔽艺f。
她抬頭看我,眼神里有試探:“你真的這么想?”
“當(dāng)然,”我笑著說,“浪子回頭金不換嘛。他愿意改,你就再相信他一次。如果以后再犯,你再做決定也不遲?!?br>她盯著我看了幾秒鐘。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在我臉上搜尋著什么——她在找破綻,找我的真實想法,找那個她認(rèn)識的、沖動的、會替她做決定的葉筱然的影子。
她找不到。
因為那個葉筱然已經(jīng)死了。
“知夏,只要你覺得開心,我什么都支持你。”
這句話是真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因為只要她覺得開心,她就沒理由來找我哭。她過得不好,才會需要我當(dāng)情緒的垃圾桶。她要是不好,她才會需要我來罵宋景川。她要是過得“還不錯”,她就不會找我了。
而我要的,就是她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