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煞白。
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大概從來沒想過，那個平日里溫順聽話，連大聲說話都不會的許星晚，會把每一筆賬都記得這么清楚。
趙秀芳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你胡說！你血口噴人！房子就是我兒子的！**媽那是自愿給的！”
她沖過來，想搶我面前的賬本。
我眼神一冷，手快地把賬本收回背包里。
趙秀芳撲了個空，氣急敗壞地就想上來撕打我。
“我打死你這個小**！敢算計我們周家！”
我猛地站起身，盯著她，眼神里是她從未見過的狠厲。
“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我的聲音不大，卻像冰一樣，讓趙秀芳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被我鎮(zhèn)住了。
我不再看她，而是重新看向周卓遠。
“現(xiàn)在，我給你兩個選擇?！?br>“第一，協(xié)議離婚。房子歸我，悠悠歸我，你和你家欠我的二十七萬，一分不少地還給我。我們好聚好散?！?br>“第二……”我頓了頓，從背包里拿出那把黃銅鑰匙，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告訴我，這個‘大胖孫子’，是誰？”
“這把鑰匙，又是哪里的？”
當我拿出鑰匙的那一刻，周卓遠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那是一種極度驚慌和恐懼的眼神。
他死死地盯著我手里的鑰匙，連呼吸都忘了。
趙秀芳也看到了鑰匙，她的反應比周卓遠更激烈。
她像是看到了鬼一樣，失聲尖叫。
“你……你怎么會有這個？！”
05
趙秀芳的尖叫，像一道驚雷，劈開了這個家最后的偽裝。
她的反應，比周卓遠的驚慌更說明問題。
這把鑰匙，連著一個他們拼命想隱藏的秘密。
一個關(guān)于“大胖孫子”的秘密。
我攥緊了手里的鑰匙，金屬仿佛給了我無窮的力量。
我看著他們母子倆瞬間慘白的臉，心中再無波瀾，只有一種看戲般的冷漠。
“看來，你們都知道這是什么。”
我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既然你們不想體面，那我們就只能把事情鬧大一點了?！?br>周卓遠終于從極度的震驚中找回了理智，他沖我低吼。
“許星晚！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蔽矣纤哪抗猓蛔忠痪涞卣f，“我只想拿回屬于我的東西，保護好我的女兒。”
“然后，讓所有欠了我們母女的人，付出代價?！?br>趙秀芳回過神來，她眼珠子一轉(zhuǎn)，立刻換上了一副撒潑耍賴的嘴臉。
她一**坐在地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哎喲喂，沒天理了啊！兒媳婦要**婆婆了啊！”
“我辛辛苦苦把兒子拉扯大，給他娶了媳婦，現(xiàn)在她要霸占我們的房子，還要逼我們還錢??！”
“大家快來看啊，這個女人心有多狠啊！”
她一邊哭嚎，一邊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我，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因為顧及鄰里關(guān)系而妥協(xié)。
可惜，她打錯了算盤。
現(xiàn)在的我，臉面這種東西，早就不在乎了。
我冷冷地看著她在地上表演，像看一個蹩腳的小丑。
我沒有勸，沒有扶，連多余的表情都沒有。
我只是默默地從背包里，拿出了我的手機。
我當著他們的面，解鎖，點開了一個錄音文件。
然后，按下了播放鍵。
手機里，立刻傳出了趙秀芳那尖酸刻薄的聲音，清晰無比。
“那個小丫頭片子治病，又得花不少錢吧？”
“我看她就是個賠錢貨?！?br>緊接著，是周卓遠不耐煩的聲音。
“行了媽，少說兩句?！?br>最后，是那句最關(guān)鍵的，趙秀芳壓低了聲音的密謀。
“那你什么時候……把我大胖孫子接回來？”
“孫子才是咱家的根啊?！?br>錄音在客廳里回蕩。
趙秀芳的哭嚎聲戛然而止，她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張著嘴，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地上的表演也忘了繼續(xù)，她撐著地面，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手里的手機。
周卓遠的臉，已經(jīng)不能用煞白來形容了。
那是一種混雜著恐懼、憤怒和絕望的死灰色。
他沖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許星晚！你居然錄音！你這個毒婦！”
我早有防備，側(cè)身一躲，讓他撲了個空。
我關(guān)掉錄音，把手機放回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