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他只是看不慣。
我錯了整整十二年。
第六章
秦硯白有一個跟班，姓白，叫白煦，成天跟在他后面，話比他還少，但眼睛比誰都亮。
白煦第一次認真看我，是在秦硯白晚上回來之后。
他們兩個站在院子里說話，我從廊下經(jīng)過，聽見白煦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二公子，宋姑**嫁妝單子，我看過了。"
秦硯白"嗯"了一聲。
"宋家給的不少，"白煦停頓了一下，"但有幾項是宋姑娘自己置辦的。"
"我知道。"
"她十四歲就開始押租放貸，"白煦聲音更低了一點，"寧州北邊的糧行，有兩家是她名下的。"
秦硯白沉默了片刻。
"你查她做什么。"
"屬下只是……"
"不該查的別查，"秦硯白的聲音不重，但把白煦后半句話截住了，"她是我媳婦。"
白煦沒再說話。
我繼續(xù)往前走，假裝什么都沒聽見。
北邊的糧行，是我十四歲跟爹爹偷學(xué)賬目之后，一點點攢出來的。
傅家從來不知道，宋家除了我爹娘，也沒人知道。
我以為這輩子都不會有人發(fā)現(xiàn)。
沒想到秦家這個***二公子，身邊跟著這么一個人。
那天晚上，秦硯白來找我說話。
他坐在窗邊，想了一會，開口問我。
"溪云，你是不是有很多錢。"
我看著他。
"比秦家多嗎。"我反問。
他摸了摸鼻子，沒說話。
我知道他的意思。
他只是想告訴我，他知道了，但他不在意。
這個人，比我以為的復(fù)雜一點。
第七章
傅長淵又來了。
這次是宴席，寧州知府家的公子滿月，遍請城中各家，誰都推不掉。
我和秦硯白坐在一桌，傅長淵和蘇茹月坐在斜對面。
蘇茹月今天換了件新衣裳，料子是從江南運來的提花軟緞，比我上次見她好了不止一個檔次。
她進門的時候，有幾個**夸了她，她笑得很謙遜，說是長淵特意給她備的。
然后轉(zhuǎn)過頭，朝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我端著茶，沒有任何表示。
酒過三巡，傅長淵過來，在我旁邊坐下。
秦硯白沒動，就靠在椅背上，用一種很懶散的姿態(tài)打量著他。
"傅公子有事？"
"我找宋姑娘說話，"傅長淵看著我，"溪云，你現(xiàn)在還好嗎。"
"很好。"
"秦硯白對你……"
"傅公子，"我放下茶杯，"我叫宋溪云，不叫宋姑娘。我嫁人了，該叫秦夫人。"
他的話卡住了。
旁邊有幾個人悄悄看過來。
傅長淵壓低了聲音："溪云，我只是……"
"傅公子，"秦硯白開口，語氣一如既往的散漫，"你媳婦兒在那邊，你怎么跑到我媳婦兒這里來了。"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
"我這人小心眼，不太大度。"
傅長淵臉色變了變。
蘇茹月在遠處看著這邊，站起身走了過來。
她拉住傅長淵的胳膊，輕聲叫了他一聲。
"姐姐、**，"她對我們兩個笑了笑，"打擾了，長淵哥哥多喝了兩杯，失禮了。"
說完把傅長淵帶走了。
走出幾步，我看見她悄悄回過頭。
這一次，她的表情不是得意。
是試探。
她在看秦硯白。
第八章
宴席結(jié)束的第二天，有傳言從城里流出來。
說的是秦硯白在外面養(yǎng)著人，成婚不過半個月，就已經(jīng)接回了一個外室，住在秦家西院，秦家老**都被蒙在鼓里。
這話傳得很快，兩天之內(nèi)，我身邊每一個丫鬟都聽見了不止一個版本。
丫鬟春桃來找我，支支吾吾說了一半，讓我自己拿主意。
我問她："你信嗎。"
春桃想了想，很誠實地說："不太信，但……"
"那就當沒聽見，"我說，"這種話，傳的人越多，說明越假。"
但我知道這話不是憑空來的。
西院那邊住的是秦硯白的表妹，前幾日剛從外地過來，在寧州沒有落腳的地方，秦硯白讓人安置在西院，不過住幾天就走。
這件事我知道，秦硯白跟我說過。
但知道內(nèi)情的人，說出來的版本是完全不一樣的。
下午，蘇茹月登了門。
她這次帶了禮，說是來問我安的，在花廳里坐了一刻鐘，繞了三個彎，把那個傳言說了出來。
"姐姐，我也不想告訴你，但我想著，咱們從小認識，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