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賭局
港城千王
“可以帶我去?”
我知道勸不住楊叔,想保住這個家,只能我也攪和進去。
如果楊叔說不,也許我真的會松一口氣,父親爺爺?shù)膽K劇我依舊歷歷在目。
父親教我的、留下的那些千術(shù),我已經(jīng)爛熟于心,可從沒去用過。
楊叔愣了一下,下意識說:“小陽,你個小孩兒去那地方不……”
在楊叔眼里,我就是他的孩子,始終是個孩子。
他一句話,打消了我的顧慮,也讓我覺得有些慚愧。
難道因為怕,就能放棄眼前這個待我如親子一般的男人?
楊叔話到一半,也想起了我家的事兒 ,眼神立馬變了。
“小陽,你是不是覺得這事兒有膩子?”
“可我檢查過的,也一直留心防著呢?!?br>
楊叔研究過我父親留給我的那些書,也知道一些千門的手段。
不過他沒那個天分,***都算不上。
“不好說,去看了才知道?!?br>
“去***,老子只以為運氣背呢!”
“原來是這黑老三設(shè)局敲我!”
楊叔氣的額頭上青筋都爆了出來,罵了足足幾分鐘。
暫時冷靜下來后,卻又是一臉的急躁無助。
捉賊捉贓,出千也要捉贓。
抓不到贓,就算你被人出千做局敲了,你也沒轍。
楊叔,就是這個情況。
“小陽,你爺爺和你爹都是千門中人,你肯定比叔比黑老三厲害。”
“叔帶你去,把他們都贏光!”
楊叔抓著我的手,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
他和所有入*的賭徒一樣,眼神里除了輸了要扳本的急躁,再無他物。
而這種賭鬼,收不住的話,都沒好下場。
到樓下的時候,我看到摔門而走的楊菲菲躲在一個角落里一直看著這邊。
她很討厭楊叔去賭,可她沒露面沒阻攔。
她也不想看到這個家毀了。
取了錢,楊叔開車帶著我,一直出了威縣縣城,到了一家農(nóng)家樂。
一看那農(nóng)家樂院子里停著不少車,卻沒人吃飯,我就知道,這里頭有人偷著開黑場子。
停好車,楊叔直接帶我到了最后面一排房子里。
里頭烏煙瘴氣,有炸金花的,有打麻將的,角落里還擺著幾臺***,有幾個年紀(jì)和我差不多的小混子,正在壓**。
最里頭一個長牌桌旁圍著不少人,坐著的只有五個。
桌上還擺著一個骰鐘,一個皮膚很黑個頭不高的男人站在莊家的位置上,他就是楊叔提到的黑老三。
“哎老楊這么快回來了,正好,都等你呢?!?br>
“趕緊的!”
那些人看到楊叔,好幾個立馬很熱情的招呼楊叔坐下。
只有一個中年男人沒跟楊叔打招呼,他拿起旁邊小葉紫檀老料做的煙盒,想抽煙,可很快又放了下去,明顯煙盒空了。
這個細(xì)節(jié)讓我看出來,那人很有錢,同樣也輸慘了,難道他才是今晚的大魚?
要入賭局,尤其是這種有膩子的局,最重要的是看。
看清楚整個局,看清楚對方怎么出的千。
看不清楚貿(mào)然入局很危險,不到萬不得已時切不可以身入局去探底。
“這我兒子,還不是我家那婆娘不放心非得讓他來盯著我。”
“哈哈老楊,你這是打算虎父無犬子了?”
“他個小屁孩懂啥?!?br>
“趕緊的浪費時間?!?br>
說話的就是那個很有錢這會同樣輸慘了的中年男人。
他一句話,同樣把賭鬼入了局,只想扳本的嘴臉暴露無遺。
“好好,王總別急!”
陪著笑,黑老三抱起骰鐘搖了搖,往桌上一放。
搖骰子的時候,我豎著耳朵仔細(xì)聽著。
“押寶了!”
說著黑老三拆了一盒大重九,散了一圈。
剩下的順手就放到了那中年男人旁邊。
顯然,黑老三也注意到那中年男人煙盒里空了,這會輸了錢只想著扳本,都沒空要煙。
五大三粗,心卻很細(xì)。
這人不簡單。
押寶開始,
姓王的那老板,率先壓了大,足足六萬。
明顯那王老板也在斬龍頭。
其他的零零散散,壓啥的都有,也不過一萬出頭的**。
“王總,氣魄??!一下子壓這么多,這要讓你斬了龍頭我不得賠死。”
“老楊,你呢?輸這么多不扳本?”
黑老三這話一出,楊叔就有些急眼了。
輸急眼的賭徒,是最不禁激的。
黑老三明擺著有意在激楊叔。
雖然被激的有些紅了眼,可楊叔也不傻,立馬偷偷看向了我。
其他人也隨著楊叔的視線看向了我,楊叔頓時面露慌張。
他不是千門出身,自然沒什么心理素質(zhì)可言。
所以從一開始,我就沒想過這次出手,要讓楊叔幫忙。
“叔,要不咱回去吧?玩這么大,嬸子讓我看著你的?!?br>
我順勢抓著楊叔的胳膊,裝著勸阻的樣子。
演戲,同樣也是老千的必修課。
十五歲那年,我就可以說哭就哭,說笑就笑。
剛到這兒的時候,其實我也有些慌,可真的開始后,一切我都表現(xiàn)自然。
“一邊去,小孩子懂什么!”
楊叔也聽出來,我那句話里,最重要一個字,就是大。
楊叔一邊很拙劣的配合我演戲,一邊直接把三萬全都壓了大,跟著斬龍頭。
我注意到,楊叔**繼續(xù)斬龍頭的瞬間,黑老三眼睛亮了一下,貪婪的眼神,似乎那三萬塊錢已經(jīng)是他囊中之物了。
骰子出千,無非就是骰子灌水銀裝電子控制點數(shù)或者骰鐘有磁鐵這類在**上做手腳的,再一個就是靠手法。
楊叔懂一些皮毛,必然檢查過,我也觀察了,**沒問題。
那一定就是黑老三靠手法出了老千。
我盯著黑老三的雙手,等著開鐘,看他是如何出的老千。
“買定離手,開寶了??!”
黑老三掃了一眼,喊了一嗓子。
包括楊叔在內(nèi),全都緊握著拳頭,有的更是嘴里念叨著,幾乎快要喊出聲,好像喊得越大聲。
骰鐘里骰子的點數(shù),就能變成你喊得那樣似的。
“開!”
黑老三一喊,動手掀開了骰鐘,我眼都不眨的盯著黑老三的雙手。
“一一三,五點小!”
“這局又是殺大賠小!”
骰鐘掀開,黑老三大聲報了三粒骰子的點數(shù)大小。
楊叔死死的盯著骰子,眼仁都在顫抖,像是丟了魂。
“**真晦氣!”
“真特么連開了十把!”
姓王的那老板,也是握著拳頭罵了一句。
我也有些慌了,不是因為沒斬到龍頭。
而是骰鐘開了,黑老三手也動了。
可他怎么出的老千?
我完全沒看到。
沒出老千?
父親教我的那些手藝,書上看來的那些門道,過電影似的在我腦海里來回浮現(xiàn),一時間都對不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