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身體有毛病"？
分明有問題的是她兒子。
我還沒來得及收拾心情，顧辰霄和鄭依然已經走了過來。
顧辰霄在我對面坐下，鄭依然挨著他，離他半個肩膀的距離。
"你要喝什么？"他問。
"不需要。你有話快說。"
他頓了一下，沒叫服務員，自己端著一杯白水，目光又往我的肚子上飄。
我把圍巾往前攏了攏。
"別看了。跟你沒關系。"
"念晚，你能不能先把話聽完。"
"那你說。"
他張了張嘴，還沒發(fā)出聲。
鄭依然先開了口。
"蘇念晚，你別裝了。"她翹著二郎腿，手搭在顧辰霄的椅背上，語調不緊不慢，"你肚子那么大，離婚才四十天，你覺得說得通嗎？誰信??？"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邊幾個正在喝咖啡的旅客，嗓門不知不覺抬高了。
"你不會想說，這孩子是辰霄的吧？"
有兩個旅客抬頭看了我一眼。
我沒理她。
"你是在跟我說話？"鄭依然不依不饒，往前探了探身，"蘇念晚，我好心提醒你，外面的野種可別往辰霄頭上栽。"
顧辰霄臉色變了一下。
"依然，你別說了。"
"我說錯了嗎？"鄭依然笑了一聲，"離婚一個多月就這么大肚子，你算算月份，對得上嗎？"
我抬起頭，看著她。
一字一字說："鄭依然，你嘴巴放干凈點。"
她嘴角抽了一下，隨即又笑了。
"喲，還急了。急什么？做賊心虛？"
我沒再看她。
把目光轉到顧辰霄臉上。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那我先走了。"
"念晚，你等一下。"他攔住我，"我不是來找你吵架的。我……我只想知道，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的。"
"你覺得呢？"
"我不知道。"他按住太陽穴，臉上寫滿了煩躁，"所以我才來問你。"
我把手伸進包里，摸到了那張折疊好的報告單。
該不該拿出來？
我猶豫了一秒。
然后想到了王玲發(fā)來的那條微信。想到了陶蘭英那句"連個蛋都下不出來"。
猶豫沒了。
**章
我把報告單從包里抽出來，展開，放在了桌上。
顧辰霄低頭看。
鄭依然也習慣性地湊上來，目光落在報告單上。
"這是什么？"顧辰霄問。
"你自己的體檢報告。"
他皺了皺眉，拿過去看。
我看著他的表情一點一點地垮下來。
****印在上面。重度少弱精癥，**活力不到百分之五，自然受孕概率極低。
**送檢日期是三年前。
他的手開始抖。
"這不可能。"
"這是三年前我陪你去做的那次檢查。"我靠在椅背上，"你做完中途被公司叫走了，報告是我替你拿的。當時結果上面寫的是一切正常，我也信了，沒讓你看。"
"那這份……"
"這才是真的那份。"
我看著他，一個字都沒多說。
兩張報告，同一天、同一家醫(yī)院、同一個編號。
一份寫"正常"，一份寫"重度少弱精"。
誰把報告換了？換了以后是誰在暗中獲利？
這些問題我不替他回答。
"不可能！"他猛地把報告拍在桌上，杯子里的水濺出來，灑了一桌。
旁邊幾個喝咖啡的人被聲音嚇了一跳，紛紛回頭。
鄭依然的臉色比顧辰霄還難看。
她嘴唇動了兩下，像是想說什么，又硬生生咽回去了。
"三年。"我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我知道他聽得一清二楚。"三年來**罵我不會生，你大姑子在親戚面前笑話我。去年過年的時候，你當著你二叔全家的面說就你一點動靜都沒有。今年出了正月，你外婆還專門打電話來問我是不是該去找個老中醫(yī)看看。"
"你知道嗎，沒有一次，你站出來攔過。"
顧辰霄的喉結滾了一下，嘴唇發(fā)白。
"我一直配合檢查，吃了一年多的中藥，每個禮拜**灸，每個月跑醫(yī)院。你知道我受了多少罪嗎？到頭來問題根本不在我身上。"
他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繼續(xù)。
"你不是說你做過體檢、一切正常嗎？那你現在看看這個結果。你要么從沒真的做過檢查，要么就是被誰動了手腳。"
"被誰動了手腳？你什么意思？"
他忽然抬起頭，目光從我臉上移開，緩緩轉到旁邊的鄭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