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我給方遠達打了個電話。
方遠達是我爸的大學同學，做了三十年律師，我爸在世的時候經常一起喝茶。
"方叔，幫我查一件事，王秀芝最近有沒有在公證處辦過什么手續(xù)。"
方遠達沉默了幾秒。
"念晚，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還沒有。"
"但快了。"
方遠達沒再多問。
第二天下午就給我回了消息。
"查到了。王秀芝上周在公證處**了一份財產**公證，內容是你名下的別墅產權存在共同出資的爭議，她聲稱她和陳紹延共同出資了這套房子的首付。"
"這是在為將來打官司做準備。"
我笑了。
這套別墅是我爸媽全款買的，房產證上只有我一個人的名字。
她去公證處做這種手續(xù)，無非是想偽造出資證明，將來離婚的時候分一杯羹。
一環(huán)扣一環(huán)。
轉公司的錢，做虛假公證，把**變成**在家里，等著生下私生子跟我的女兒調包。
每一步都踩準了。
唯一沒踩準的是，他們以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給方遠達回了消息。
"方叔，先幫我留好證據，其他的等我說。"
"好，我隨時在。"
女兒在肚子里踢了我一腳。
"放心，快了。"
我把手放在肚子上。
"不過**要先演一場大戲。"
這場大戲的第一幕，在三天后上演。
我開始正式挑釁林小曼。
不是明著來。
是暗著來。
比如，當著她的面，喂陳紹延吃我做的菜。
"老公，嘗嘗這個蝦，你不是最愛吃蝦嗎？"
泰迪蹲在餐桌旁邊的墊子上，渾身僵硬。
我知道她也愛吃蝦。
陳紹延以前背著我給她剝蝦的畫面我都看過了。
"嗯，好吃。"
"那我明天再做。"
我起身的時候，故意經過泰迪的墊子，蹲下來摸了摸它的頭。
"奶茶乖，這個你不能吃。"
狗的身體在發(fā)抖。
我知道那不是害怕。
是氣的。
當天晚上，我又拉著陳紹延在客廳看電視。
他坐在沙發(fā)上，我靠著他的肩膀，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泰迪趴在地毯上，一動不動地盯著我們。
我偏頭，在陳紹延臉上親了一口。
"老公，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去度蜜月好不好？當初結婚太倉促了。"
陳紹延配合地笑了笑。
"好。"
泰迪站了起來。
尾巴豎得筆直。
然后，它走到角落，把我放在茶幾上的孕婦奶粉盒推到了地上。
"奶茶！"
我假裝心疼地去撿。
王秀芝在一旁笑出了聲。
用方言跟陳紹延說。
"小曼受不了了，你也注意點，別逼太狠了。"
陳紹延點了點頭。
那天夜里，他偷偷去了三樓，安撫了林小曼兩個小時。
監(jiān)控全拍了下來。
我又多存了一份。
林小曼被徹底激怒了。
她等不了了。
等不了我生孩子，等不了調包，等不了所謂的"誅心"。
她要讓我出事。
第二天下午，王秀芝推著輪椅上的婆婆去花園曬太陽，不對，王秀芝在廚房做飯。
陳紹延出門了。
家里只有我和這條"狗"。
我從臥室出來，走到二樓樓梯口。
地上有水。
一**。
不是普通的水。
是洗潔精兌的水。
我低頭看了看。
那只泰迪蹲在樓梯拐角處，歪著頭看我，嘴邊還沾著洗潔精的泡沫。
它在等我踩上去滑倒。
從二樓滾下去。
八個月的孕婦，從二樓滾下去，一尸兩命。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奶茶，你來。"
泰迪沒動。
我彎腰做出要抱它的樣子。
它往后退了兩步。
就在這時，王秀芝端著一碗湯從樓下走上來。
"念晚，這湯……"
我一腳踩上洗潔精水。
身體猛地往前傾。
我抓住了欄桿。
但另一只手，精準地推了王秀芝一把。
"媽！小心！"
王秀芝手里的湯碗飛了出去。
她整個人從樓梯上滾了下去。
"砰"的一聲。
王秀芝躺在一樓的地板上，左手臂彎曲成了一個不正常的角度。
她疼得直叫。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