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發(fā)現(xiàn)他心心念念的女人睡在別的男人床上——”
我頓了頓。
“你覺得誰會沒命？”
阮慧嫻的嘴唇開始發(fā)抖。
“所以呢?！彼曇舾砂桶偷?，“你離婚是為了誰？”
“為了保護你們兩個?！蔽艺f這話的時候，表情一定很真誠，因為我確實就是這么想的。
她呆呆地看著我。
我站起來，走到她旁邊，握住她拿筆的手。
“簽吧?！?br>離婚協(xié)議簽得很順利。阮慧嫻大概是被我那句“有人會沒命”嚇住了，手抖得厲害，簽出來的字歪歪扭扭像小學(xué)生寫的。
她沒要房子，沒要車，只要了三十萬存款——我給了。不但給了，還主動多加了三萬塊，湊了個吉利數(shù)字。
三萬塊買條命的買賣，不虧。
辦完手續(xù)那天下午，我請了半天假。走到民政局門口的時候，阮慧嫻站在臺階上，回頭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不甘，有委屈，可能還有那么一點點的歉意。
“陸鳴舟，”她說，“你到底……在乎過我嗎？”
太陽挺大的，曬得她臉上的妝有點花。
我想了想說：“你炒的***太咸了。”
她愣住。
“每次都放太多醬油?！蔽依死r衫領(lǐng)子，把她手上那份離婚證抽過來看了一眼，確認沒寫錯名字，又還給她，“以后別放那么多醬油了，不健康?！?br>然后我轉(zhuǎn)身走了。
回到家，我把結(jié)婚照摘下來，扔進了垃圾桶。相框砸在桶底發(fā)出咣當(dāng)一聲，把我養(yǎng)的那只橘貓嚇了一跳，嗖地鉆進了沙發(fā)底下。
我蹲下來，朝沙發(fā)底喊：“出來，又不是跟你離?！?br>橘貓不理我。
行吧。
我站起身，把阮慧嫻留在鞋柜里那十幾雙鞋全拎出來，堆在門口。又把她那一柜子衣服疊好塞進紙箱。還有她的化妝品、護膚品、面膜——洗手臺上那一堆瓶瓶罐罐，一半我都不認識。
收拾完看著空了一半的衣柜，心里沒什么特別的感覺。談不上輕松，也談不上難過。
就是覺得，嗯，干凈了。
晚上我給自己煮了碗面，加了一個荷包蛋、三片火腿、一點青菜。端到電腦前面一邊吃一邊看下周要跟的項目進度表。
面吃到一半，手機又亮了。
獵頭發(fā)來一封郵件，標(biāo)題很直白：陸先生，嶼成科技CEO想約您面試。
我筷子頓了一下。
嶼成科技，CEO，江嶼。
面還冒著熱氣，我把郵件往下拉，看到最后一行備注——
“**說，他看到了您去年發(fā)表的算**文，非常欣賞您的能力，希望當(dāng)面聊聊?！?br>我把面吃完，湯也喝干凈了。
然后回了一封郵件：可以。時間你定。
放下手機，我靠在椅背上，窗外是這座城市的萬家燈火。樓下有人在遛狗，對面樓有個女人在陽臺上晾衣服，隔壁傳來炒菜的香味。
這個世界一切如常運轉(zhuǎn)。
而我剛親手毀掉了一樁婚姻，躲開了一支瞄準我后背的暗箭，還把那個瞄準我的人，變成了明天的面試官。
橘貓終于從沙發(fā)底下鉆出來，跳到桌上，用腦袋蹭了一下我的手。
我揉了揉它的耳朵，自言自語：“以后這個家就咱倆了?！?br>貓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像在說：你才反應(yīng)過來？
我笑了。
02
孫秉文把那份方案摔在會議桌上的時候，聲音大到隔壁茶水間都能聽見。
“這是人寫的東西？邏輯漏洞百出，技術(shù)路徑一塌糊涂，你陸鳴舟在公司干了六年就這水平？”
會議室里坐了七個人，沒人吭聲?？諝庀癖怀樽吡耍瑦灥米屓诵乜诎l(fā)緊。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四十二歲，地中海外加啤酒肚，領(lǐng)帶歪到了一邊，臉紅得跟剛喝完半斤白的似的。孫秉文這人有個特點——罵人的時候自己先上頭，你還沒怎么著，他已經(jīng)氣得快背過去了。
跟這種人生氣？不值當(dāng)。
我等他喘口氣的功夫，想起今天早上出門前，橘貓蹲在鞋柜上打哈欠。那個哈欠打得極其舒展，跟此刻的我形成鮮明對比。
“孫總，”我開口了，“方案第三頁，技術(shù)架構(gòu)那部分，您說的邏輯漏洞，具體指哪兒？”
“具體？”孫秉文翻了兩下，沒翻到第三頁，“你自己心里沒點數(shù)？”
我心里有數(shù)的東西多了去了。比如他根本沒看這份方案，比如這個項目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