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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說，是她長大了。
三層別墅，中式裝修，紅木家具，空氣里有檀香和中藥味。沈爺爺生前住這里，死后靈堂設(shè)在一樓。
她進門的時候，堂弟沈明站在樓梯口。
"哥，這就是嫂子？"
沈明比她小兩歲，以前追過她。在程家的派對上，送過玫瑰，被她拒絕了。
"是，"沈確說，"叫嫂子。"
沈明的眼神變了。從驚訝到玩味。
"見微姐，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她說，"以后叫嫂子。"
沈明笑了，走過來，想握手。
沈確先一步，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你嫂子累了，"他說，"我?guī)蠘切菹ⅰ?
他的手很涼，掌心有繭。她掙了一下，沒掙開。
上樓，進房間，他松手。
"演技不錯，"他說，"但下次記得，我叫你名字的時候，你要抬頭看我。像看丈夫一樣。"
"我不會。"
"學(xué)，"他說，"你有一周時間。"
房間是主臥。很大，一張床，白色床單。
她站在門口，沒進去。
"我睡哪？"
"這里。"
"我們分房。"
"協(xié)議第五條，"他說，"同一屋檐下，必須**。我爺爺?shù)难劬€很多，分房就是露餡。"
"那床很大，"她說，"各睡一邊。"
"當(dāng)然，"他說，"我對仇人的女兒，沒興趣。"
他進浴室，關(guān)門。
她站在房間里，看著那張床。
三年前，她在這張床上睡過午覺。那時候她是客人，沈爺爺喜歡她，留她住一晚。她記得床單是藍色的，不是白色。
現(xiàn)在床單是白的，像靈堂。
**章
第一晚，她沒睡。
不是緊張，是認床。她窮了三年，睡慣了出租屋的硬板床，軟床墊讓她腰疼。
凌晨三點，她起身，去廚房倒水。
路過客廳，看見沈確坐在沙發(fā)上，沒開燈，只有手機屏幕的光。
他在看照片。
她沒出聲，但影子投在地上。他抬頭。
"睡不著？"
"床太軟。"
"以前你不嫌軟。"
"以前我嫌硬，"她說，"人窮了，骨頭會變硬。"
他放下手機。
"過來。"
"干嘛？"
"對戲。下周葬禮，會有很多人問你問題。你得練。"
她走過去，坐在沙發(fā)另一端。中間隔了一個人的距離。
"問什么？"
"比如，"他轉(zhuǎn)頭看她，"你們怎么認識的？"
"商業(yè)酒會。你搭訕我。"
"不對。是你搭訕我。"
"什么？"
"三年前，程氏還沒倒的時候，"他說，"在一次酒會上，你主動跟我說話。你說，沈總，我聽過你的故事，很勵志。記得嗎？"
她記得。
那時候她剛回國，父親讓她多認識商業(yè)圈的人。她端著香檳，走到他面前，說了那句話。
她以為他不記得。
"你記得？"
"我記得你的一切，"他說，"因為你是我第一個對手。"
"對手？"
"程見微，"他說，"你以為程氏是我搞垮的？"
"不是嗎？"
"是我和**聯(lián)手搞垮的，"他說，"**想金蟬脫殼，拿一筆錢跑路，讓我背鍋。我提前知道了，先下手為強。他入獄，我上位。就這么簡單。"
她看著他，腦子一片空白。
"你撒謊。"
"我從不撒謊，"他說，"尤其是對敵人。"
第五章
她一夜沒睡。
坐在窗邊，看著天從黑變灰再變亮。
沈確的話像釘子，釘進腦子里。
她爸不是好人。她一直知道。但她不知道，她爸想跑路，想讓她背債。
如果沈確說的是真的，那她這三年算什么？
她以為自己是受害者，是落難千金。但如果她爸本來就想拋棄她呢？
早上七點，沈確起床。
他看見她坐在窗邊，愣了一下。
"沒睡？"
"在想事情。"
"想我是不是在騙你？"
"是。"
"你可以去問**，"他說，"監(jiān)獄探視，每周三。"
她轉(zhuǎn)頭看他。
"你為什么告訴我這些？"
"因為，"他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交易要公平。你知道我的把柄，我也得知道你的。**想跑路，這是你的把柄。你恨我，是因為你以為我是壞人?，F(xiàn)在你知道了，**也不是好人。我們扯平了。"
"沒有扯平，"她說，"你毀了我的生活。"
"**毀了你的生活，"他說，"我只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