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我猛地咳嗽。
一口黑血噴在她裙擺上。
楚清涵尖叫一聲。
她第一眼看的不是我。
是裙子。
那一眼里，全是嫌惡。
她嫌我的血臟。
然后她才撲過來。
“陛下！”
“來人啊！”
“快來人！”
她哭得撕心裂肺。
可殿外沒人進來。
因為進來前，是她親手遣退了所有人。
我倒在榻上，氣息一點點弱下去。
她哭了一會兒。
確定我“昏死”后，哭聲停了。
像戲臺上的鑼聲忽然斷了。
她站起來。
擦掉眼淚。
低頭看我。
眼神冷得像冰。
“陛下?！?br>“你真的太好騙了?！?br>她俯身替我理了理衣領(lǐng)。
動作很輕。
話卻很毒。
“我不過對你好一點，你就真把命交給我?！?br>“別怪我?！?br>“誰讓你擋了慕白的路?！?br>殿門開了。
沈慕白走進來。
他穿著云紋錦袍。
腰間掛著一枚玉令。
我的目光落在那枚玉令上。
天族嫡令。
我給楚清涵的求婚信物。
現(xiàn)在，掛在他腰上。
沈慕白走到榻前，笑得滿臉得意。
“成了？”
楚清涵點頭。
“系統(tǒng)判定成功?！?br>沈慕白彎腰看我。
眼神像看一條死狗。
“天帝又怎么樣？”
“還不是喝了我女人端的湯?！?br>他摸著腰間嫡令，故意晃到我眼前。
“這玩意兒不錯?！?br>“聽說你煉了三年？”
“還碎了七次指骨？”
他笑出聲。
“等我**，就拿它賞狗?！?br>“給看門狗掛脖子上?！?br>楚清涵拍了他一下。
“別鬧?！?br>她嘴上這么說。
可她在笑。
我閉著眼。
指尖藏在袖中，扣住天帝劍的劍柄。
差一點。
我差一點就拔劍了。
但還不夠。
七十三個暗樁還沒露。
叛軍還沒聚齊。
系統(tǒng)還沒現(xiàn)身。
我不能現(xiàn)在殺他們。
我要他們把爛根全帶出來。
一個都不能少。
02
楚清涵重新跪到我榻前。
她提高聲音，讓仙力帶著她的話傳遍凌霄殿。
“陛下病重，仙界不可一日無主?！?br>“臣妾愿替陛下分憂?！?br>“請陛下賜下九天虎符，由沈郎暫代兵權(quán)?！?br>沈郎。
她喊得很自然。
像這兩個字，已經(jīng)在舌尖滾過千萬遍。
殿外傳來腳步聲。
太白星君第一個沖進來。
他年紀大了，平日走路都慢。
這一次，他撞開守衛(wèi)，撲到我榻前。
官帽歪了。
額頭磕破了。
他卻顧不上。
“不可！”
“陛下，萬萬不可！”
他擋在我身前，指著沈慕白。
“此人來歷不明，飛升記錄有假?！?br>“九天虎符是仙界命脈，絕不能給他！”
幾個老臣也跪了下來。
“陛下三思！”
“戰(zhàn)神若真為陛下好，就不該此時索要兵權(quán)！”
楚清涵緩緩站起。
戰(zhàn)神威壓壓下。
幾個老臣當場**。
太白星君撐著玉笏，死死不退。
他看著楚清涵，聲音都在抖。
“楚清涵！”
“陛下待你不??！”
“他為你三入魔淵，替你擋魔尊一擊?！?br>“你身上這副戰(zhàn)甲，是他用龍骨鑄的。”
“你怎么能在他病重時逼他交權(quán)？”
“你還有沒有心？”
楚清涵笑了。
“太白星君，你老糊涂了吧？”
“我是在替陛下穩(wěn)住大局?！?br>“倒是你，處處阻攔沈郎?！?br>“你是不是想趁亂謀反？”
太白星君氣得渾身發(fā)抖。
“血口噴人！”
沈慕白走過去。
抬腳踩住太白星君的玉笏。
咔嚓一聲。
玉笏裂了。
“老東西?！?br>沈慕白居高臨下看著他。
“清涵給你臉，你別不要?！?br>太白星君怒視他。
“豎子，你也配碰虎符？”
沈慕白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聲音響徹大殿。
太白星君被打得偏過頭。
嘴角流血。
滿殿死寂。
那是三朝老臣。
輔佐過三任天帝。
四千年忠骨。
如今被一個小輩當眾掌摑。
沈慕白甩了甩手。
“老臣？”
“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