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母這是怕我嫁太好，刺激她那顆玻璃心啊。"
"玻璃心是啥？"
"就是看著硬，一碰就碎。"我把針線收好，瞇起眼睛，"看來，我得給她找點事做了。"
2.
機(jī)會來得比我想象的快。
三日后，是我嫡姐夏明珠的十七歲生辰。王氏大辦宴席，請了京城各府的夫人和小姐，美其名曰"賞花"，實則是給夏明珠物色婆家。
夏明珠生得確實好看，杏眼桃腮，膚若凝脂，就是腦子不太好使——隨了她娘。
宴席上，各府小姐們斗詩斗畫斗琴藝，夏明珠一曲《鳳求凰》彈得余音繞梁，贏得滿堂喝彩。我坐在最末席，埋頭狂吃，努力降低存在感。
"夏三姑娘怎么不表演個才藝？"忽然有人陰陽我。
我抬頭，說話的是禮部侍郎家的嫡女趙婉清，跟我嫡姐是"閨蜜"，平日里沒少幫腔作勢。
全場的目光唰地集中到我身上。
夏明珠掩嘴輕笑，那笑容里藏著十二分的輕蔑："三妹妹笨手笨腳的，怕是會掃了各位的興。"
王氏也笑著打圓場："是啊，綰綰這孩子，也就會繡個花，上不得臺面。"
我心里冷笑。繡花？我繡的花，你們這些凡夫俗子見都沒見過。
但面上，我還是那副唯唯諾諾的樣子，站起來的時候"不小心"碰倒了酒杯，酒液灑了我一身。
"哎呀！"我驚慌失措，"對不住對不住，我、我去換身衣裳！"
說完提著裙子就跑，活像只受驚的兔子。
身后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
我跑到花園拐角，臉上的惶恐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笑。
碧桃從假山后頭鉆出來："姑娘，成了。您讓我撒在那趙婉清裙擺上的**粉，她這會兒該發(fā)作了。"
"嗯，劑量不大，夠她撓一刻鐘的。"我拍拍手，"走，看戲去。"
等我們"換好衣裳"回到宴席，果然看見趙婉清正坐立不安，臉色漲紅，兩只手在裙子里偷偷撓來撓去，偏還要維持大家閨秀的儀態(tài)，那表情精彩極了。
夏明珠正跟她說話，忽然"咦"了一聲："婉清，你怎么了？臉這么紅？"
"沒、沒事，許是太熱了……"趙婉清扭來扭去。
我在心里默數(shù)：三、二、一——
"啊嚏！"
趙婉清一個驚天動地的大噴嚏，直接噴了夏明珠一臉。
全場寂靜。
夏明珠呆住了，臉上的唾沫星子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啊——！"夏明珠的尖叫聲響徹云霄。
我低下頭，肩膀瘋狂抖動。
碧桃在旁邊小聲問："姑娘，您笑啥呢？"
"我想起高興的事情。"
"啥高興的事情？"
"我養(yǎng)的豬會拱白菜了。"
趙婉清和夏明珠的"口水事件"成了京城貴婦圈里的笑談，王氏氣得三天沒吃好飯，暫時也沒心思給我說親了。
但我沒想到，這一鬧，竟鬧出一段孽緣來。
那日我在城西的錦繡坊交貨——這是我暗中經(jīng)營的繡品渠道，掌柜的姓錢，是個見錢眼開的胖老頭。
"夏姑娘，您這幅《千里江山圖》雙面繡，有位貴客出價八百兩！"錢掌柜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
"不賣。"我把繡品包好，"這幅我另有用處。"
"別??！那位客官說，價錢好商量！"
"錢掌柜，"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這人有個規(guī)矩，東西賣給誰，我說了算。"
錢掌柜擦擦汗："是是是，姑娘說的是。只是那位客官……"
"讓他另請高明。"
我轉(zhuǎn)身就走，卻在門口撞上了一堵人墻。
"姑娘好大的脾氣。"
頭頂傳來一個帶笑的聲音。
我抬頭，看見一個身著月白錦袍的年輕公子，生得劍眉星目，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
"在下裴硯，對姑**繡品仰慕已久，不知可否討教一二？"
裴硯。我在心里默念這個名字。
鎮(zhèn)北侯府的世子，京城有名的**人物，據(jù)說文武雙全，就是有點……閑。
"公子謬贊了，"我垂下眼，裝出怯懦的樣子，"小女子不過是胡亂繡著玩的，當(dāng)不起討教二字。"
"胡亂繡著玩就能繡出雙面三異繡？"裴硯挑眉，"姑娘這胡亂，怕是比宮中繡娘還要精湛。"
我心里一凜。這人眼光毒辣，竟能看出我用的針法。
"公子看錯了，"我往后退了一步，"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