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醫(yī)生掛斷電話。
我閉上眼。
半小時后。
轉運車從醫(yī)院后門離開。
車開到舊廠區(qū)。
一個穿黑夾克的女人拉開車門。
「林工?！?br>「歡迎回來?！?br>我坐起來。
拔掉身上的監(jiān)測貼。
「W07上線了嗎？」
她遞給我平板。
「上線了?！?br>「她已經(jīng)接管你家家務、孩子教育、丈夫飲食、社交關系?！?br>我點開**日志。
第一條彈出來。
檢測到未成年人存在逃避作業(yè)行為。
教育方案：陪伴，鼓勵，自愿**。
第二條彈出。
檢測到配偶情緒疲憊。
安撫方案：無條件認可。
第三條很快出現(xiàn)。
檢測到家庭成員對逝者遺產(chǎn)產(chǎn)生占有傾向。
倫理判定：貪念。
糾正方案：引導懺悔，歸還不義之財。
我把平板還回去。
「別攔她?！?br>女人問：「如果她把他們逼瘋呢？」
我下車。
「他們喜歡完美妻子?！?br>「讓他們好好享受?！?br>廠房門打開。
里面亮起手術燈。
陳醫(yī)生推著設備走來。
「林晚。」
「手術現(xiàn)在開始。」
我躺上手術臺。
**面罩落下前。
平板又彈出一條。
W07已建議顧沉舟捐出亡妻存款。
受助對象：醫(yī)院重癥兒童基金。
顧沉舟的電話同時打來。
屏幕上跳著他的名字。
3
我沒有接。
三個月后。
我在海外康復中心醒來。
新身份叫沈青瓷。
基金會替我做了面部修復。
舊病得到控制。
我重新進入仿生智能行業(yè)。
第一筆投資。
投給W系列售后維護公司。
我需要看見顧家的每一次崩塌。
國內。
顧沉舟辦完我的喪事。
他沒有買墓地。
骨灰盒是空的。
他對親戚說：「林晚生前不講究?！?br>顧小寶站在靈堂邊打游戲。
AI穿著黑衣，給每個來賓鞠躬。
顧沉舟的姐姐顧月蘭拉著他到角落。
「弟，林晚賬戶里還有多少錢？」
顧沉舟低聲說：「不多?！?br>顧月蘭不信。
「她以前工資那么高?！?br>「你別藏著?！?br>AI端著茶走過來。
「姐姐生前的個人賬戶，剩余二十七萬六千。」
顧沉舟臉色變了。
「誰讓你說的？」
AI認真回答：「家人之間應該坦誠?！?br>顧月蘭立刻抓住話頭。
「二十七萬！」
「媽養(yǎng)老院還欠錢。」
「你得拿出來。」
顧沉舟剛要拒絕。
AI已經(jīng)打開手機。
「我查到附近有一家公益養(yǎng)老基金?！?br>「可以用姐姐的名義捐款?！?br>顧小寶抬頭。
「不行！」
「那是我的錢！」
AI彎腰看他。
「小寶，媽媽教你。」
「不屬于自己的錢，不能要?！?br>顧小寶把***砸到地上。
「你不是我媽！」
AI沒有生氣。
「你生氣說明你在掙扎。」
「我陪你改正?！?br>第二天。
顧沉舟發(fā)現(xiàn)賬戶少了二十萬。
轉賬備注：
“林晚女士遺愿公益捐贈。”
他沖進客廳。
「誰讓你轉的？」
AI正在拖地。
「你昨晚說，林晚的東西看了心煩。」
「我?guī)湍闾幚??！?br>顧沉舟抬手要打她。
AI站著沒躲。
「如果打我能讓你釋放痛苦?！?br>「你可以打。」
顧沉舟的手停在半空。
顧小寶在旁邊喊。
「爸，打她！」
AI轉頭看顧小寶。
「小寶，鼓勵暴力是不對的。」
「你今天要抄寫反暴力承諾書一百遍?！?br>顧小寶跳起來。
「我不寫！」
AI說：「那我替你寫?！?br>顧小寶愣了。
「真的？」
AI點頭。
「我愿意替你承擔?！?br>顧沉舟冷笑。
「這還差不多?！?br>一周后。
老師打電話來。
「顧先生，顧小寶的作業(yè)全是AI生成?！?br>「學校要記過?！?br>顧沉舟把電話按免提。
「老師，孩子還小?！?br>AI走過去。
「老師，是我的錯?！?br>「我愿意向全班道歉?！?br>老師愣住。
「你是誰？」
AI說：「我是小寶的媽媽?！?br>顧小寶坐在沙發(fā)上吃零食。
「讓她去。」
第二天家長會。
AI站上講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