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臂擋在前面。
沈國強皺了皺眉，像拎小雞一樣一只手把沈穗拎起來，甩到了一邊。
沈穗的后腦勺磕在墻上，眼前一黑，半邊身子都麻了。
她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看到沈國強已經(jīng)打開了柜子，在翻找東西。
"咦？"沈國強從柜子底層摸出一個布包，打開一看，里面是幾包干燥的種子袋，上面有手寫的標簽——"小白菜""西紅柿""黃瓜""辣椒"。
"這什么東西？"沈國強隨手把種子袋扔在地上，"破爛玩意兒。"
種子袋落在污水里，紙標簽迅速浸透了。
沈穗看著那些種子袋，心臟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那是***種子。
末世之前，奶奶是個菜農(nóng)，種了一輩子地。末世來的時候，她什么都丟了，只死死攥著這幾包種子逃進了地下城。
她總說："穗穗，總有一天，我們還能種出菜來。總有一天，這世界還能變回綠油油的樣子。"
現(xiàn)在，種子泡在了污水里，奶奶也走了。
沈國強扛起紅木柜子，趙蘭芳跟在后面，臨走還不忘撂下一句："老**的**趕緊處理掉，放在這里招蟲子。還有，你住的這個膠囊房，下個月漲租，交不起就滾。"
門砰地關上了。
沈穗趴在地上，看著污水里泡著的種子袋，一動不動。
很久很久之后，她慢慢爬過去，把種子袋一顆一顆從水里撈出來。
大部分種子已經(jīng)泡壞了，紙標簽也糊成了一團。
但在最里面，她摸到了一個密封的小玻璃瓶。
瓶子里裝著一粒種子——深褐色的，比黃豆大一點，表面有一圈金色的紋路。
沈穗把瓶子舉到燈光下看，瓶身上貼著一張褪色的標簽，上面用***字跡寫著四個字——
"最后希望"
02
奶奶火化了。
地下城07區(qū)的火化不需要花錢，因為根本不給你選擇——**必須24小時內(nèi)處理，防止瘟疫和變異菌傳播。
沈穗領到了一個小小的鐵盒，里面裝著***骨灰。
她把鐵盒抱在懷里，坐在膠囊房的角落里，一整天沒說話。
傍晚的時候，有人敲了門。
"沈穗？"
是隔壁的小姑娘，叫阿圓，十五歲，是個孤兒，在黑市幫人跑腿謀生。阿圓的右眼是瞎的，據(jù)說是被后媽用螺絲刀戳的，但她另一只眼睛特別亮，笑起來彎彎的，像個月牙。
"穗姐，你……你還好嗎？"阿圓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
沈穗沒回答。
阿圓走到她身邊坐下，把一個紙包放在她手里。
"兩個合成蛋白餅，我今天掙的，你吃。"
沈穗低頭看著那兩個餅——硬邦邦的，灰褐色的，聞起來像紙板。但在2026年的地下城，這就是普通人的口糧，一人一天配給兩個，吃不飽，餓不死。
"我不餓。"沈穗把紙包推回去。
"你一天沒吃東西了！"阿圓急了，"穗姐，你再不吃，你會倒下的！"
沈穗沉默了一會兒，拿起一個蛋白餅，咬了一口。
干澀的口感，幾乎沒有味道，像在嚼塑料泡沫。
她想起了奶奶最后攥在手里那半塊蛋白餅，突然又想哭了，但眼眶里干干的，一滴淚都擠不出來。
"阿圓，"她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你說，我活著到底有什么意思？"
阿圓嚇了一跳，一把抱住了她的胳膊。
"穗姐！你不能這么想！你還有我呢！你要是不在了，我也沒人管了！"
沈穗看著阿圓那只完好的眼睛，里面滿是驚恐和依賴。
她伸手摸了摸阿圓的腦袋。
"好，我不亂想。"
那天夜里，沈穗沒有睡。
她把奶奶留下的那個小玻璃瓶拿出來，在燈光下反復端詳。
瓶中的種子安安靜靜地躺在那里，深褐色的外殼上，那圈金色的紋路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xiàn)，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
"最后希望。"她輕聲念著奶奶寫的這四個字。
奶奶為什么要把這粒種子單獨密封起來？
為什么和其他種子分開放？
為什么標簽上不寫名字，而是寫"最后希望"？
沈穗小心地擰開瓶蓋，把種子倒在手心里。
種子比想象中更沉，溫熱的，像是有一絲微弱的生命力在里面跳動。
就在這時——
"叮——"
一個清脆的提示音在她腦海中炸響。
沈穗猛地一激靈，差點把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