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也是這塊表。
后來我才知道，方志遠給那個女人的兒子買的是一模一樣的款。
買兩塊手表，對兩個兒子說同一句話。
這人做事，一向高效。
他們進門時，我已經(jīng)坐在客廳了。
茶幾上放著一份文件。
方逸凡一進門就看見了。
他掃了一眼，愣住。
封面上印著四個字：離婚協(xié)議。
"媽！你什么意思！"
他聲音尖了起來。
"你居然要和我爸離婚？"
"五一假期，人家都是一家人出去玩的，你干什么？"
方志遠站在玄關(guān)，把行李箱立好，慢慢走了過來。
他拿起協(xié)議翻了兩頁，沒什么表情。
"爸！"方逸凡拉他的衣袖，"你不同意對不對？"
方志遠放下協(xié)議，笑了一下。
"兒子，去給爸拿支筆。"
方逸凡傻了。
第五章
"爸，你說什么？"
方逸凡的聲音發(fā)抖。
方志遠拍了拍他的肩："**這個人，我比你更了解。整天就知道管這管那，我也早受夠了。"
"但是……"
"離了才好，對咱倆都是解脫。"
"那我呢？"方逸凡突然問，"你們離了，我怎么辦？"
"當(dāng)然跟我。"
方志遠一把攬過他的肩膀，低頭看著他。
"只要你跟爸，爸就是什么都不要，也要把你爭過來。"
方逸凡紅了眼眶。
"我肯定跟你。"
"到時候我自己跟法官說，我就要跟我爸。"
父子倆摟在一起。
方志遠的目光越過兒子的腦袋，落在我臉上，嘴角微微翹起來。
得意。
一副穩(wěn)操勝券的模樣。
上輩子也是這樣。
他知道兒子是他最大的**。只要兒子站在他那邊，我就什么都爭不過他。
所以他拼了命對兒子好，好到讓方逸凡覺得全天下只有爸爸是真心愛他的人。
至于我？
我只配當(dāng)那個壞人。
"感動完了？"我開口。
兩個人都看過來。
"首先，這套房子是我爸媽婚前買的，寫的我的名字。跟你沒關(guān)系。"
"其次，"我看著方逸凡，"誰跟你說我要爭你的撫養(yǎng)權(quán)了？"
方逸凡愣了。
方志遠也愣了。
"你不要？"方志遠試探著問。
"不要。"
我翻到協(xié)議最后一頁，指了指簽名處。
"孩子給你，房子歸我，其他財產(chǎn)按出資比例分。五一假期**不上班，假期結(jié)束第一天，我就去遞材料。"
方志遠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接過筆，手都在抖。
這么多年了，他做夢都想離這個婚。
上輩子他不敢，是因為怕我爭孩子鬧到**，把他在外面的事翻出來。
現(xiàn)在我主動放手，他求之不得。
簽完名，他站起來，又摟了一下方逸凡。
"走，爸帶你出去吃頓好的，慶祝慶祝。"
方逸凡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困惑、有憤怒，還有一絲極力掩蓋的慌張。
他大概沒想到，我真的一點都不留戀。
他跟著方志遠出了門。
門關(guān)上的一瞬間，客廳安靜下來。
我靠在沙發(fā)上，閉了一會兒眼。
然后拿起手機，給省城醫(yī)院打了個電話，確認體檢報告的領(lǐng)取時間。
五月三號。
第六章
五一假期三天，方志遠帶著方逸凡出去玩了個盡興。
我一個電話都沒打。
以前每年五一，我都給方逸凡排滿了補習(xí)課程。語數(shù)外輪著來，一天都不讓他閑。
方逸凡因為這個不知道和我吵了多少次。
他說別的同學(xué)五一都在旅游、打球、看電影，只有他被關(guān)在家里做題。
他說他恨我。
這三天，他總算過了一個夢寐以求的假期。
五月三號下午，我一個人開車去省城取了體檢報告。
宮頸癌二期。
和上輩子查出來的時間相比，提前了整整三年。
醫(yī)生說，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還算及時，癌細胞擴散范圍可控。先化療再評估，治愈率在百分之六十左右。
我拿著報告，在醫(yī)院停車場坐了半個小時。
上輩子是百分之十。
這回多了五十個百分點。
不算好，但比等死強。
收好報告，我打開手機，看到一個學(xué)生發(fā)來的消息。
陶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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