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丈夫一句體面,毀掉我所有退路
她拎著排骨和一袋新鮮蔬菜,進門看見滿屋子變了樣,腳步頓了一下。
"親家母來了。"婆婆從廚房探出頭,圍裙系得板正,"這排骨我來弄吧,你歇著。"
"不用不用,我自己來。"我媽把東西拎進廚房。
婆婆跟進去。
"這排骨得焯水,血沫子不撇干凈,湯發(fā)腥。"
"我知道。"
"鹽別放太早,肉柴。"
"嗯。"
"那個鍋別用,用這個不銹鋼的,受熱均勻。"
我**手停在半空。
她看了婆婆一眼,把手里的砂鍋放回去,換了不銹鋼鍋。
吃飯的時候,婆婆忽然開口。
"若晴,你們這個福利房,物業(yè)費誰出?"
"我和明軒出。"
"多少錢一個月?"
"三百多。"
"那水電氣呢?"
"也是我們自己交。"
"嗯。"婆婆夾了一筷子菜,"那單位管不管維修?上次我看廚房那個龍頭有點滴水。"
"我找人修吧。"明軒趕緊接過話。
"找什么人?打單位后勤的電話不就行了?福利房的維修,不應該單位負責嗎?"
我心跳漏了一拍。
"他們效率慢,還是自己找人快。"我端起碗喝湯,裝作若無其事。
婆婆沒再問。
但她的筷子在菜里撥了兩下,那個動作,讓我想起貓捉老鼠前甩尾巴的樣子。
第五章
婆婆搬來第三周,我媽來的次數明顯少了。
她總挑婆婆去超市或者出門遛彎的間隙過來,放下東西就走,很少留飯。
有一次,她來送冬天的被子,正好撞上婆婆在客廳看電視。
"親家母又來了?"婆婆關了電視,站起來,"你這一趟趟的,怪辛苦。"
"不辛苦,順路。"我媽笑了笑,把被子放下。
"你現在住哪兒來著?"
"附近一個老小區(qū),騎車十分鐘。"
"租的?"
"對,租了一間。"
"多少錢?"
"一千二一個月。"
婆婆"哦"了一聲,在沙發(fā)上重新坐下。
"一千二,也不便宜。你一個人住,用得著花這個錢?"
我媽沒接話。
"我是說,"婆婆拿起遙控器,"你閨女這房子,單位分的,條件這么好,其實你過來住也行。次臥空著呢。"
我媽趕緊擺手。
"不了不了,我住慣了自己的地方。"
"客氣什么。"婆婆笑了笑,"不過也是,這房子畢竟是單位的,住的人多了,傳出去不好。"
她把電視打開,音量調大,好像這個話題已經翻篇了。
可我站在臥室門口,聽得清清楚楚。
她說的每一個字,都不是隨便說的。
那天晚上,我媽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幾秒。
"若晴,你婆婆是個精明人。"
"媽……"
"這個謊,瞞不了太久。"她壓低聲音,"你心里得有數。"
我說不出話。
她拍了拍我的手臂,轉身下樓。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她走路的時候,稍微有點弓著背。
以前在面館站了一天后,她也是這個姿勢。
第六章
婆婆開始了一場不動聲色的調查。
我不是事后才知道的,是一點一點察覺到的。
先是物業(yè)。
有一天我下班回來,物業(yè)前臺的小姑娘拉住我。
"沈姐,你婆婆今天來問了好多問題。"
"什么問題?"
"問你們這套房子的產權性質,是商品房還是福利房。問物業(yè)費是怎么交的。還問房產證上寫的誰的名字。"
我后背一陣發(fā)麻。
"你怎么說的?"
"我說業(yè)主隱私我們不方便透露。但是……"小姑娘猶豫了一下,"她態(tài)度特別強硬,說自己是業(yè)主的婆婆,有知情權。最后我們經理出來應付的。"
"經理說了什么?"
"經理也沒說太多,就說系統(tǒng)顯示是正常商品房,產權人信息保密。"
正常商品房。
不是福利房。
這四個字,婆婆聽進去了沒有?
第二件事,是電費單。
那個月的電費通知單寄到了信箱里。收件人一欄打印的是產權人姓名:沈若晴。
是婆婆去取的信。
她把通知單放在餐桌上,沒說話。
我回家看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