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過來，不是為了讓你這么糟踐的！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長輩？”
王嫂已經(jīng)麻利地沖好了奶粉，抱起哭得快斷氣的安安，熟練地喂了起來。
孩子一沾到奶嘴，立刻停止了哭泣，小口小口地***。
我看著這一幕，心里最后一點溫度也消失了。
一個外人，都比所謂的親人更心疼我的孩子。
“長輩？”我輕聲重復(fù)了一遍，覺得無比諷刺，“在我高燒三十九度，孩子餓得大哭的時候，你在嗑瓜子刷視頻。我求你倒杯水，你說你不是保姆。我求你沖個奶粉，你說我矯情。張?zhí)m，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你配當這個長輩嗎？”
“我……”她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你什么你？你兒子是死了嗎？讓你這么作賤他老婆！”王嫂快人快語，一邊喂奶一邊瞪著張?zhí)m，“我做了十年月嫂，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婆婆！兒媳婦坐月子是過鬼門關(guān)，你不搭把手就算了，還在旁邊說風(fēng)涼話，你安的什么心？”
張?zhí)m被一個外人搶白，頓時炸了毛。
“你******！這是我們的家事，輪得到你一個下人來插嘴？”
“我是下人，可我比你這個當婆婆的有人情味！”王嫂半點不讓，“林女士一個月給我一萬二，我拿錢辦事，盡心盡力。你呢？你兒子給你錢了嗎？讓你坐在這兒當老佛爺？”
“你……你……”張?zhí)m氣得渾身發(fā)抖，轉(zhuǎn)頭沖我吼，“林舒！讓她滾！立刻讓她滾！”
我靠在沙發(fā)上，冷冷地看著她。
“該滾的人，是你。”
這話很輕，卻像塊冰疙瘩，狠狠砸在張?zhí)m心上。
她徹底愣住了，不敢相信地看著我。
“你說什么？你讓我滾？這是我兒子的家！”
“你的兒子是陳睿，不是我?！蔽移届o地說，“這個房子，首付是我爸媽出的，房貸是我在還。房產(chǎn)證上，寫的是我一個人的名字。所以，這里是我的家。我不歡迎你，請你離開?！?br>這些話，我從來沒想過要說出口。
我以為，一家人，不必分得那么清。
是她，一步步把我逼到了懸崖邊上。
張?zhí)m的嘴唇哆嗦著，終于意識到我不是在開玩笑。
她抓起手機，撥通了陳睿的電話，一開口就哭天搶地。
“兒子??！你快回來吧！你媳婦要翻天了！她要趕我走啊！我沒法活了……”
電話那頭，陳睿的聲音焦急地傳來。
“媽，您別急，怎么了？林舒，你讓她聽電話！”
張?zhí)m把手機遞給我，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獰笑，仿佛在說：看我兒子怎么收拾你。
我接過電話，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陳睿?！?br>“林舒！你搞什么鬼！我媽大老遠來看你，你怎么能趕她走？你有沒有良心！”
聽著電話里不分青紅皂白的指責(zé)，我笑了。
“良心？陳睿，我問你，**來這三天，給我做過一頓飯嗎？洗過一次尿布嗎？我發(fā)高燒，她知道嗎？孩子餓得直哭，她管了嗎？”
“我……”陳睿卡殼了。
“她只知道翹著二郎腿看手機，使喚我這個還在月子里的產(chǎn)婦。剛才，我當著她的面，暈倒在廚房，她說的第一句話是，‘裝死給誰看’。”
我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陳睿，今天，有她沒我，有我沒她。你自己選?！?br>說完，我直接掛了電話。
整個客廳安靜得可怕。
王嫂抱著安安，輕輕拍著她的背。
張?zhí)m坐在我對面，死死地盯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她不相信，一向溫順的我，敢這么跟她，跟她兒子說話。
半小時后，陳?；貋砹恕?br>他一進門，就看到這劍拔弩張的場面。
張?zhí)m立刻撲了上去，抱著他的胳膊大哭。
“兒子，你可算回來了！這個女人瘋了，她請了個外人回來，要趕我走??！”
陳睿的臉色很難看。
他看著我，又看看旁邊一臉平靜的王嫂，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林舒，到底怎么回事？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非要鬧成這樣？”
我還沒開口，張?zhí)m就搶著說：“她嫌棄我！嫌棄我沒伺候她坐月子！兒子，你評評理，我又不是她親媽，我憑什么伺候她？我養(yǎng)大你就夠辛苦了，難道還要我再伺候你老婆？”
這句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再次**我的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