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小孟手頭還在整理數(shù)據(jù)，我正好沒事。"
笑得一臉真誠。
如果不是經歷過咖啡那件事，我大概真會覺得她熱心。
我看著她，也笑了笑。
"行，辛苦你了。"
她拿著優(yōu)盤，走向打印室。
五分鐘后，她抱著五本裝訂好的提案書回來，遞到我面前。
"陸總，都打好了，您看看。"
我翻了翻，紙張質感、彩印清晰度都沒問題。
"不錯。"
她謙虛地擺擺手。
我拿著提案書，和兩個核心組員走進了會議室。
瀚海集團的市場總監(jiān)錢總已經到了。
寒暄過后，我把提案書分發(fā)下去。
"錢總，這是我們針對貴公司新季度推廣做的整體方案，您先過目。"
錢總點頭，翻開了第一頁。
預想中滿意的表情沒有出現(xiàn)。
他的眉頭一點點擰了起來。
翻譯速度越來越快，臉上從疑惑變成不解，最后是明擺著的不高興。
會議室里的氣氛瞬間沉了下來。
我身邊兩個組員對視了一眼，臉色全變了。
我立刻拿起面前那份，翻開。
標題對，封面對，但里面的內容全是錯的。
不是最終稿，是四天前被整個團隊投票否決掉的初版草稿，數(shù)據(jù)是舊的，邏輯有漏洞，創(chuàng)意平庸得不像話。
拿這種東西給客戶看，等于自毀招牌。
"陸總監(jiān)，"錢總放下提案書，語氣冷得沒有溫度，"這就是你們熬了三個通宵的成果？說句不客氣的，這份方案，連貴公司實習生的水平都比不上。如果這就是誠意，我覺得我們沒必要談下去了。"
他站起來，拿了外套準備走。
"錢總，請等一下。"
我站起身，額頭上滲出一層薄汗。
"這中間一定有誤會，這份不是我們的終稿。"
錢總回頭看我，眼里全是譏諷。
"陸總監(jiān)，你是想說打印機自己換了文件？這種話你自己信嗎？"
我說不出話來。
我不可能當著客戶的面說是自己人動了手腳，那只會讓對方覺得我們內部一團亂。
項目要黃了。
身后兩個組員急得手都在發(fā)抖。
我壓了壓情緒，看著錢總，一字一句地說。
"錢總，這確實是我們的失誤。但我想請您再給我十分鐘，不用方案書，不用投影，我把真正的方案從頭到尾講給您聽。聽完之后您要是覺得不行，我們立刻走人。"
這套方案的每一個字、每一組數(shù)據(jù)，全在我腦子里。
錢總被我的態(tài)度鎮(zhèn)住了，猶豫了一下，重新坐了回去，抬腕看了看表。
"好，十分鐘。"
第五章
會議室門外，磨砂玻璃后面有一個模糊的人影。
是沈若萱。
她在偷聽。
她一定覺得，我這次徹底完了。
接下來的十分鐘，我的腦子高速運轉，那套爛熟于心的方案被我一頁一頁還原出來。
市場洞察、用戶畫像、核心創(chuàng)意、執(zhí)行節(jié)點、預算分配。
邏輯嚴絲合縫，數(shù)據(jù)精確到小數(shù)點后兩位，亮點一個接一個往外蹦。
我講完最后一句，會議室里安靜了三秒。
錢總站起來，主動伸出手。
"精彩。陸總監(jiān)，我現(xiàn)在完全相信剛才那份打印稿就是個意外。你講的這個方案，正是我們想要的。合作愉快。"
我握住他的手。
"合作愉快。"
送走客戶，我回到辦公區(qū)。
沈若萱立刻迎上來，一臉關心。
"陸總，怎么樣？客戶滿意嗎？"
她的眼睛里藏著急切，想從我臉上看到失敗。
可惜，她看不到。
"非常滿意，錢總當場拍了板。"
她臉上的笑一下子掛不住了。
"怎么……怎么會？"
"為什么不會？"我看著她，語氣里多了一絲玩味，"若萱，你好像不太希望我談成這個項目？"
"沒有！"她反應極快，連忙擺手，"我就是太驚訝了！陸總您真厲害，那種情況都能翻盤！"
崇拜的表情又堆了上來，好像剛才的失態(tài)是我的錯覺。
我懶得跟她接著演，點了點頭轉身進了辦公室。
關上門，我坐到椅子上，把整件事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她拿到優(yōu)盤之后，用初稿文件替換了終稿。文件名一模一樣，末尾多了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空格，不仔細檢查根本發(fā)覺不了。
她的目的很清楚。搞砸我的項目，讓趙恒坐收漁利。
跟劉大壯拍到的那張照片完全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