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致。周蘭在這方面舍得花錢。
來開門的是張媽，我們家做了十五年的保姆。她看到我，眼睛里有點淚花。
“大小姐回來了?！彼龎旱吐曇?，“夫人在里面等著呢?！?br>我拍拍她的手，讓她安心。
回頭看了一眼顧霆深。他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西裝，整個人看起來很精神，帥得有點過分。
“緊張嗎？”他問我。
“緊張什么。”
“那就好?！彼斐鍪郑野咽址帕松先?，“走?！?br>沈家的客廳里，周蘭和沈國偉都在。
沈清羽坐在沙發(fā)的角落里，腿上蓋著毯子，臉色有些白。演技不錯。
“來來來，快坐?！敝芴m笑得熱情，“新婚夫婦回門是大喜事，我讓人準備了好多菜。張媽，上茶。”
我坐在沙發(fā)上，顧霆深挨著我坐下。
“岳父，岳母。”他叫得自然極了。
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沈國偉點點頭，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他在這個家里向來沒什么話語權(quán)，今天大概是當陪襯的。
“這幾天在顧家還習慣嗎？”周蘭問我。
“挺好的?！?br>“那就好。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我多擔心。畢竟你平時在家也不怎么說話，怕你在外面受委屈。”
你看，這就開始演戲了。
“姐姐?！鄙蚯逵鹛撊醯亻_口，“你能嫁進顧家，我也放心了。原本這門親事是我的，但我身體不好，怕拖累顧家。姐姐替我嫁了，我很感激?！?br>周蘭趕緊接話：“是啊，清羽最近身子弱，老往醫(yī)院跑。我想著也幸好你嫁過去了，不然我真怕……”
母女倆一唱一和，唱的是苦情戲。
意思是：這婚本來是沈清羽的，她因為身體原因沒嫁成。我不過是沾了她的光，撿了個便宜。
這話是說給顧霆深聽的。
想挑撥。想讓他覺得我不過是個替補的，不值錢。
顧霆深端著茶杯，沒說話。
他在等我。
我放下杯子，笑著看向沈清羽。
“清羽，你不舒服我當然心疼。不過你跟姐姐說實話，你是真的身體不好，還是心里有別的人？”
沈清羽臉色微微變了。
“姐、姐姐，你說什么呢？”
“我前幾天在朋友的朋友圈里看到一張照片。”我掏出手機，翻了翻，“是你和王家那位小公子的合影吧。時間好像是你鬧著退婚之前不久。你們倆在車里接吻，拍得很清楚。需要我放出來給大家看看嗎？”
客廳里的空氣忽然安靜了。
沈清羽的臉從白變成了紅，又從紅變成了青。
周蘭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你、你胡說！”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里清楚?！蔽野咽謾C收回去，“清羽，我替你嫁進顧家，是因為你不想嫁。你不想嫁的原因不是身體不好，是你心里有別人。這門親事我從頭到尾都是被安排的，不是我搶的。”
我轉(zhuǎn)頭看向周蘭。
“周姨，你說是不是？”
周蘭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沈國偉在旁邊坐不住了，咳了一聲：“好了好了，都少說兩句。今天是個高興的日子?！?br>“對啊，高興的日子?！蔽艺酒饋?，端起茶杯，“所以咱們說說我的事。”
我的目光落在周蘭臉上。
“我媽走的時候留了一套翡翠首飾。是我外婆給她的嫁妝。當年我媽病重，你拿走了，說是替她保管?，F(xiàn)在我媽不在這么多年了，該還給我了吧。”
周蘭的表情終于維持不住了。
“你這是什么話？我什么時候拿***東西了？”
“那套翡翠包括一對鐲子，一條項鏈，一對耳墜。貴妃綠，水頭不錯，但因為是老物件，市場價大概在十萬左右。”我一條一條說，“我媽住院之前，你去了她家。第二天那套首飾就不見了。當時她出租屋的鄰居看見你進出?！?br>我看著周蘭的眼睛。
“周姨，要我把那個鄰居叫來作證嗎？”
這些事情我爛熟于心。我想了多少年了，就等這一天。
周蘭不說話了。
“首飾在我這兒?！鄙蚯逵鸷鋈婚_口，“我戴過幾次?！?br>“那就還回來吧?！?br>“憑什么？那是爸買給我**，又不是***東西！”
沈清羽急了，聲音都尖了。
“清羽?！鳖欥罱K于開口了。
他放下茶杯，聲音不大，但莫名帶著一種壓迫感。
“那套首飾是小畫的母親留給她的遺物。你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