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末日生存之神諭
第三個人------------------------------------------:31:12，直線距離不到三百米。。，是因為校園里的迷失者更多了。，像是被什么召喚著。它們的移動速度比一小時前明顯提升，有的甚至開始嘗試奔跑——雖然姿態(tài)扭曲而笨拙，但速度已經(jīng)不亞于正常人快步走。，觀察著西側(cè)入口。。。，一只在門口來回游蕩。它們的體型都比林北之前**的那只***更大，其中一只的背上甚至長出了類似骨刺的結(jié)構(gòu)。。，掂了掂分量。。，發(fā)出咣當一聲巨響。。。
林北從綠化帶里竄出，用盡全力沖向教學樓西門。
他沒有選擇戰(zhàn)斗。三只變異過的迷失者，同時對付的風險太大。最好的戰(zhàn)斗，是不需要戰(zhàn)斗的戰(zhàn)斗。
西門的玻璃門沒鎖。
林北閃身進入的瞬間，最近的那只迷失者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來，幽綠色的眼睛鎖定了他。
但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
迷失者撞在玻璃門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鋼化玻璃出現(xiàn)了裂紋，但沒有碎。
暫時安全。
林北沒有停留，直接往三樓跑。
樓梯間里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二樓拐角處，他看見了一具**——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胸口被掏空，眼睛還睜著。
林北蹲下，從**手邊撿起一根橡膠**。
工兵鏟太長了，室內(nèi)近戰(zhàn)不夠靈活。**更趁手。
他把**插在腰帶上，繼續(xù)上樓。
三樓，西側(cè)教室。
門是關(guān)著的。
林北敲了三下，停頓，又敲兩下。
這是他在通信協(xié)議里和陳瑤約定的暗號。
門開了一條縫，一雙眼睛從縫隙里往外看。
然后門開了。
陳瑤比林北想象中更年輕。二十歲左右，短發(fā)，戴著黑框眼鏡，身上穿著一件沾了灰的白色實驗服——應該是理工科的學生。
她的手里攥著一把美工刀，刀片上還有沒干透的灰白色液體。
“你殺過迷失者？”林北問。
“實驗室里變異了一個?！标惉幍穆曇粼诎l(fā)抖，但眼神不抖，“我用乙醇燒的。燒到它不動了，再補的刀。”
林北看了她一眼。
有點意思。
“走。趁它們還沒聚集?！?br>---
下樓比上樓更難。
林北從樓梯間窗戶往外看了一眼，心沉了下去。
教學樓外面，至少多出了十幾只迷失者。它們沒有全部聚集在西側(cè)，而是分散在教學樓周圍，像是在包圍整棟建筑。
“它們知道我們在這里。”陳瑤說。
林北點頭。
群體感知網(wǎng)絡的范圍比之前更大了。這些迷失者正在變得越來越聰明——或者說，它們背后的那個“網(wǎng)絡”正在變得越來越聰明。
“后門呢？”
“一樣。我剛才看過了?！?br>林北快速思考。
教學樓有三層，中間有一個天井。天井里種著幾棵銀杏樹，地面是草坪。從三樓跳到天井草坪上，大概四米的高度，落地姿勢正確的話，最多扭傷腳踝。
然后可以從天井連通的地下停車場出口離開。
“走天井?！?br>陳瑤愣了：“跳下去？”
“四米。草地。死不了。”
“可是我……”
“你什么？”
“我恐高?！?br>林北看著陳瑤。她的臉色確實比剛才更白了。
不是裝的。是真的恐高。
但外面有十幾只迷失者，而且數(shù)量還在增加。再拖下去，就不是恐高的問題了。
“閉上眼睛?！绷直闭f。
“??？”
“我?guī)闾ｉ]上眼睛，別往下看?！?br>陳瑤咬了咬嘴唇，最終點了頭。
三人來到天井邊緣。林北往下看了一眼——四米，草地，落點周圍沒有障礙物?？梢?。
“胖子，你先。落地之后觀察周圍，有情況就喊。”
胖子深吸一口氣，翻過欄桿，跳了下去。
沉悶的落地聲，然后是胖子的悶哼。他在地上滾了一圈，爬起來，朝上面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該你了?！?br>陳瑤閉上眼。
林北一只手摟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欄桿，翻過去。
下墜。
風聲在耳邊呼嘯。
然后落地，翻滾，卸力。
林北的肩膀撞在草地上，一陣鈍痛。但他沒有停頓，翻身而起，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陳瑤就往地下停車場入口跑。
身后，天井上方的走廊里，幾只迷失者探出頭來。
但它們沒有跳。
四米的高度，對人類來說不算什么。但對于那些關(guān)節(jié)扭曲、肢體變形的迷失者，似乎已經(jīng)超出了它們的運動能力極限。
它們只能趴在上面，用幽綠色的眼睛，注視著三人消失在停車場入口。
---
地下停車場比地面上更黑。
應急燈稀稀拉拉地亮著幾盞，照亮有限的一小片區(qū)域。大部分空間都籠罩在濃重的陰影里。
林北放慢腳步，適應著黑暗。
停車場里停著幾十輛車，大部分是教職工的私家車。有幾輛車的車窗碎裂，車身上有抓痕和暗紅色的血跡。
但沒有人。也沒有迷失者。
至少暫時沒有。
“我們繞回圖書館。”林北說，“從停車場東出口出去，穿過綠化帶，就是圖書館后門?！?br>陳瑤跟在他身后，呼吸還沒完全平復。她看了一眼林北，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就說?！?br>“你為什么要來救我？”陳瑤問，“你完全可以找別人。頻道里還有其他人?！?br>林北沒有回頭。
“因為你給了我情報。圖書館的光柱、迷失者的分布。沒有這些，我可能已經(jīng)在宿舍樓里等死了。”
他頓了頓。
“我說過，如果活著到圖書館，欠你一個人情?！?br>陳瑤沉默了幾秒。
“所以是為了還人情？”
“也是因為你還有用?！绷直闭f，“巢穴需要三個人。你是第三個人。”
“……你這人說話真難聽。”
“實話都不好聽?！?br>胖子在旁邊噗嗤笑出聲。
陳瑤瞪了胖子一眼，但嘴角不自覺地動了動。
緊張的氣氛，莫名松弛了一些。
然后，停車場深處，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咆哮。
不是迷失者的嘶叫。
是某種更大型、更有力的聲音。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被他們的腳步聲驚醒了。
林北停下腳步。
黑暗中，一對幽綠色的光點緩緩亮起。
然后是一對。
又一對接連亮起。
四對。八對。十二對。
那些光點分布在停車場的各個方向，形成一個大致的包圍圈。
它們一直在黑暗里。
等待著。
林北從綠化帶里竄出，用盡全力沖向教學樓西門。
他沒有選擇戰(zhàn)斗。三只變異過的迷失者，同時對付的風險太大。最好的戰(zhàn)斗，是不需要戰(zhàn)斗的戰(zhàn)斗。
西門的玻璃門沒鎖。
林北閃身進入的瞬間，最近的那只迷失者已經(jīng)轉(zhuǎn)過頭來，幽綠色的眼睛鎖定了他。
但門已經(jīng)關(guān)上了。
迷失者撞在玻璃門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鋼化玻璃出現(xiàn)了裂紋，但沒有碎。
暫時安全。
林北沒有停留，直接往三樓跑。
樓梯間里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二樓拐角處，他看見了一具**——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胸口被掏空，眼睛還睜著。
林北蹲下，從**手邊撿起一根橡膠**。
工兵鏟太長了，室內(nèi)近戰(zhàn)不夠靈活。**更趁手。
他把**插在腰帶上，繼續(xù)上樓。
三樓，西側(cè)教室。
門是關(guān)著的。
林北敲了三下，停頓，又敲兩下。
這是他在通信協(xié)議里和陳瑤約定的暗號。
門開了一條縫，一雙眼睛從縫隙里往外看。
然后門開了。
陳瑤比林北想象中更年輕。二十歲左右，短發(fā)，戴著黑框眼鏡，身上穿著一件沾了灰的白色實驗服——應該是理工科的學生。
她的手里攥著一把美工刀，刀片上還有沒干透的灰白色液體。
“你殺過迷失者？”林北問。
“實驗室里變異了一個?！标惉幍穆曇粼诎l(fā)抖，但眼神不抖，“我用乙醇燒的。燒到它不動了，再補的刀。”
林北看了她一眼。
有點意思。
“走。趁它們還沒聚集?！?br>---
下樓比上樓更難。
林北從樓梯間窗戶往外看了一眼，心沉了下去。
教學樓外面，至少多出了十幾只迷失者。它們沒有全部聚集在西側(cè)，而是分散在教學樓周圍，像是在包圍整棟建筑。
“它們知道我們在這里。”陳瑤說。
林北點頭。
群體感知網(wǎng)絡的范圍比之前更大了。這些迷失者正在變得越來越聰明——或者說，它們背后的那個“網(wǎng)絡”正在變得越來越聰明。
“后門呢？”
“一樣。我剛才看過了?！?br>林北快速思考。
教學樓有三層，中間有一個天井。天井里種著幾棵銀杏樹，地面是草坪。從三樓跳到天井草坪上，大概四米的高度，落地姿勢正確的話，最多扭傷腳踝。
然后可以從天井連通的地下停車場出口離開。
“走天井?！?br>陳瑤愣了：“跳下去？”
“四米。草地。死不了。”
“可是我……”
“你什么？”
“我恐高?！?br>林北看著陳瑤。她的臉色確實比剛才更白了。
不是裝的。是真的恐高。
但外面有十幾只迷失者，而且數(shù)量還在增加。再拖下去，就不是恐高的問題了。
“閉上眼睛?！绷直闭f。
“??？”
“我?guī)闾ｉ]上眼睛，別往下看?！?br>陳瑤咬了咬嘴唇，最終點了頭。
三人來到天井邊緣。林北往下看了一眼——四米，草地，落點周圍沒有障礙物?？梢?。
“胖子，你先。落地之后觀察周圍，有情況就喊。”
胖子深吸一口氣，翻過欄桿，跳了下去。
沉悶的落地聲，然后是胖子的悶哼。他在地上滾了一圈，爬起來，朝上面比了個安全的手勢。
“該你了?！?br>陳瑤閉上眼。
林北一只手摟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抓住欄桿，翻過去。
下墜。
風聲在耳邊呼嘯。
然后落地，翻滾，卸力。
林北的肩膀撞在草地上，一陣鈍痛。但他沒有停頓，翻身而起，拉著還沒反應過來的陳瑤就往地下停車場入口跑。
身后，天井上方的走廊里，幾只迷失者探出頭來。
但它們沒有跳。
四米的高度，對人類來說不算什么。但對于那些關(guān)節(jié)扭曲、肢體變形的迷失者，似乎已經(jīng)超出了它們的運動能力極限。
它們只能趴在上面，用幽綠色的眼睛，注視著三人消失在停車場入口。
---
地下停車場比地面上更黑。
應急燈稀稀拉拉地亮著幾盞，照亮有限的一小片區(qū)域。大部分空間都籠罩在濃重的陰影里。
林北放慢腳步，適應著黑暗。
停車場里停著幾十輛車，大部分是教職工的私家車。有幾輛車的車窗碎裂，車身上有抓痕和暗紅色的血跡。
但沒有人。也沒有迷失者。
至少暫時沒有。
“我們繞回圖書館。”林北說，“從停車場東出口出去，穿過綠化帶，就是圖書館后門?！?br>陳瑤跟在他身后，呼吸還沒完全平復。她看了一眼林北，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就說?！?br>“你為什么要來救我？”陳瑤問，“你完全可以找別人。頻道里還有其他人?！?br>林北沒有回頭。
“因為你給了我情報。圖書館的光柱、迷失者的分布。沒有這些，我可能已經(jīng)在宿舍樓里等死了。”
他頓了頓。
“我說過，如果活著到圖書館，欠你一個人情?！?br>陳瑤沉默了幾秒。
“所以是為了還人情？”
“也是因為你還有用?！绷直闭f，“巢穴需要三個人。你是第三個人。”
“……你這人說話真難聽。”
“實話都不好聽?！?br>胖子在旁邊噗嗤笑出聲。
陳瑤瞪了胖子一眼，但嘴角不自覺地動了動。
緊張的氣氛，莫名松弛了一些。
然后，停車場深處，傳來了一聲低沉的咆哮。
不是迷失者的嘶叫。
是某種更大型、更有力的聲音。像是某種沉睡已久的東西，被他們的腳步聲驚醒了。
林北停下腳步。
黑暗中，一對幽綠色的光點緩緩亮起。
然后是一對。
又一對接連亮起。
四對。八對。十二對。
那些光點分布在停車場的各個方向，形成一個大致的包圍圈。
它們一直在黑暗里。
等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