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進殺手電影的第一秒，同伴一把將我推向持刀的女殺手。
刀貼著喉嚨，血珠往下滾。
我一把抓住她手腕："姐姐，死前讓我摸一下你的手，真好看。"
她的刀停了。
五秒后，她轉(zhuǎn)身擋在我面前，沖所有人舉起了刀。
"我的人，你們也敢動？"
第一章
風灌進嘴里，帶著鐵銹味。
我拼命跑，腳底板拍在濕滑的石板路上，腦子里還在炸。
三秒前，我還坐在出租屋里看電影。
那部殺手片，叫什么來著——《緋色裁決》。
女主角代號"緋"，影史最經(jīng)典的瘋批女殺手。開場八分鐘，一刀劃開一個跑腿小雜魚的喉嚨，血濺了半面墻。
那個小雜魚的名字叫——阿北。
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灰色夾克。
左胸口，一個歪歪扭扭的"北"字紋章。
我就是那個開場八分鐘就死的雜魚。
身后傳來靴跟叩擊地面的聲音，不急不緩，像貓戲老鼠。
"快跑！"前面三米，林昊扯著嗓子喊我，臉上全是汗。
電影里的角色。我這具身體的搭檔，代號"影"。
我記得這個人。
電影里，他活到了最后。
靠賣隊友。
巷子盡頭，一堵墻。
死路。
林昊比我先到墻根，猛地回頭。
我看見他的眼睛。
沒有恐懼，沒有慌張。
那是一種算計——像**挑中了今天要宰的那頭豬。
他伸出手。
我以為他要拉我**。
他的手掌拍上我的胸口——
然后，用力一推。
我整個人往后踉蹌了四五步，撞上一具溫熱的身體。
不對。
不是溫熱。
是冰冷的刀刃。
一只手掐住我的后頸，把我摁在墻上。短刀的刀背貼著我的喉結，鋒利的那面距離皮膚不到一毫米。
我聞到血腥味。不是我的。是刀上殘留的。
我慢慢抬眼。
她站在路燈下，背光的輪廓像一柄出鞘的刀。
黑色緊身作戰(zhàn)服，頭發(fā)扎成高馬尾，一縷碎發(fā)垂在顴骨旁邊。
眼睛是淺褐色的，瞳孔很小，幾乎沒有情緒。
緋。
蘇遲。
影史最經(jīng)典的瘋批女殺手，此刻正掐著我的脖子。
在電影院看她**的時候，彈幕刷的是"老婆好颯"。
輪到自己被掐脖子，感受完全不一樣。
喉嚨被壓迫，氣管發(fā)出嘶嘶聲，眼前開始冒金星。
她的手指骨節(jié)分明，指腹有老繭，手背上有一道很淺的疤。
我認得這道疤。
電影里有個鏡頭，特寫她的手。導演用了三秒慢鏡頭，配了一段大提琴。
那三秒，全網(wǎng)都在說——殺手的手也可以這么好看。
但沒人跟她說過。
電影里，沒有任何一個角色，對她說過一句"你的手好看"。
她被當作武器，被當作工具，被當作需要清除的威脅。
唯獨沒人把她當人。
我不知道這算不算我的臨終遺言。
但我開口了。
"姐姐。"
她的瞳孔微縮。
"死前，我就一個愿望。"
刀刃又靠近了一分。金屬的涼意擦過皮膚，我感覺有一顆血珠順著脖子滑下去。
我的手抬起來，握住了她持刀的手腕。
指尖從腕骨滑過去，蹭到她的手指關節(jié)。
"讓我摸一下你的手。"
我的聲音有點啞，因為喉嚨被掐著，氣息不太夠。
"真的太好看了。"
她的手停了。
刀刃懸在原地，不進不退。
那雙淺褐色的眼睛第一次有了波動。
不是憤怒，不是殺意。
是困惑。
像一臺精密運轉(zhuǎn)的機器突然收到了一條不在程序內(nèi)的指令，所有齒輪同時停擺。
巷子口傳來腳步聲。
林昊沒有**逃跑。
他站在十米外，身邊多了四個黑衣人，每人手里一把槍，槍口全指著這邊。
"緋，那個人沒用了。"林昊的聲音在巷子里回蕩，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篤定，"組織要的東西我已經(jīng)拿到了。這個廢物，隨便你處理。"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拇指大小的芯片，朝領頭的黑衣人晃了晃。
我的血一下子涼了。
電影里，阿北之所以被追殺，是因為他身上帶著一枚記錄了暗閣內(nèi)部交易記錄的加密芯片。
那是阿北唯一的價值。
林昊把它摸走了。
從一開始，他就打算拿我的命，換他的前程。
蘇遲的目光從我臉上移到林昊身上，又移回來。
她的手指微微收緊，掐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