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萬塊投資網(wǎng)?。窟@是哪來的冤大頭！------------------------------------------，導(dǎo)演王斌正對著手機點頭哈腰，臉上堆滿了油膩的奉承?！?*監(jiān)，錢已經(jīng)到賬了，五萬塊，一分不少?！薄侗本衬丁穭〗M的賬戶截圖發(fā)過去，現(xiàn)在是來電話邀功的。，帶著一絲漫不經(jīng)心?！班拧！?，星輝娛樂的**經(jīng)紀(jì)人總監(jiān)，以手段狠辣、眼光毒到著稱。王斌這種拍低成本網(wǎng)劇的邊緣導(dǎo)演，在他面前連提鞋都不配。，趕緊把這事當(dāng)成一個笑話講出來，試圖取悅這位大人物?！?*監(jiān)，您是不知道，這錢是給一個叫姜澤的小子買角色的。那小子前幾天來試鏡，演個殺手，結(jié)果抖得篩糠一樣，整個一受驚的兔子。***也是個奇葩，二話不說就砸了五萬塊，說是投資！”，仿佛這是他今年聽過最好笑的事?！拔夜烙嬍悄募?**，剛拿了錢沒地方燒。”。，他最近正為了公司力捧的一個新人偶像發(fā)愁。那新人有張漂亮的臉，但就是缺個引爆全網(wǎng)的話題。，效果也未必好?！?。
“王斌。”
“哎！**監(jiān)您說！”
“這個姜澤，用他?！崩蠲鬈幍纳ひ羝降瓱o波，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命令，“錢照花，人照用。他不是不會演戲嗎？那就讓他站著，當(dāng)個木頭樁子也行。”
王斌愣住了，完全沒搞懂這位總監(jiān)的路數(shù)。
“??？**監(jiān)，這……這會毀了劇的?！?br>“一部成本不到百萬的網(wǎng)劇，你還指望它拿獎？”李明軒輕嗤一聲，“按我說的做。拍攝的時候，不用管他的演技，甚至可以……讓他看起來更爛一點?！?br>“更爛？”
“對。”李明軒的嗓音里透出一絲冰冷的算計，“等《北境默刀》上線，我會讓它成為一塊墊腳石。”
他已經(jīng)想好了全盤計劃。用這部粗制濫造的網(wǎng)劇和姜澤災(zāi)難般的演技，作為絕佳的反面教材，去反襯自家新人主演的那部S級網(wǎng)劇**多么精良，演技多么自然。
黑紅，也是紅。用一個廢物，捧起一個神。這筆買賣，太劃算了。
“營銷那邊，我會安排好?！崩蠲鬈幥孟伦詈蠖ㄕ摚澳阒还芘木托??！?br>掛掉電話，他撥通了內(nèi)線。
“讓營銷A組準(zhǔn)備一下，針對一部叫《北境默刀》的網(wǎng)劇，提前寫好五十篇黑稿。角度就從‘資本強塞’、‘面癱演技’、‘年度爛劇’這幾個方向切入。等劇一上線，立刻全網(wǎng)發(fā)布?！?br>第二天，《北境默刀》劇組。
這是一個臨時搭建的攝影棚，道具簡陋，燈光昏暗，空氣中飄著灰塵和廉價盒飯的味道。
姜澤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戲服，那是殺手“孤狼”的行頭。衣服料子很差，緊繃在身上，讓他渾身不自在。
他腦子里全是姐姐轉(zhuǎn)賬時那個決絕的畫面，還有那五萬塊的轉(zhuǎn)賬記錄。
那是姐姐全部的積蓄。
壓力沉重得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不能搞砸，絕對不能。
他對著角落里一面模糊的鏡子，努力想做出一個冷酷的表情?？伤绞怯昧?，臉上的肌肉就越是僵硬，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
周圍的工作人員已經(jīng)開始竊竊私語。
“看見沒，就是他，花錢買角色的那個?！?br>“長得倒還行，可惜是個木頭，一點靈氣都沒有?！?br>“五萬塊買這么個**板角色，真是冤大頭?！?br>這些話像針一樣扎進姜澤的耳朵里，他把頭埋得更低了。
導(dǎo)演王斌叼著煙走了過來，粗暴地把他推到鏡頭前。
“站這兒！對，就這兒！待會兒開拍，你就從那棵假樹后面走出來，拔刀，看一眼男主角，然后就沒你事了！聽懂沒？”
“懂……懂了?！?br>“各部門準(zhǔn)備！開拍！”
隨著場記板落下，姜澤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他僵硬地邁開步子，從那棵塑料感十足的假樹后走出來，動作遲緩得像個提線木偶。
他努力回憶著劇本上對“孤狼”的描述：眼神孤高，帶著蔑視一切的殺氣。
他試圖做出那種感覺，結(jié)果只是把眼睛瞪得更大了一些，看起來有些呆滯。
“咔！”王斌不耐煩地喊停，“你那是殺手還是**？重來！”
第二次，姜澤更緊張了，拔刀的時候手一抖，刀差點脫手飛出去。
劇組里傳來壓抑不住的笑聲。
王斌也懶得再罵了，他想起了李明軒的指示。
爛？
那就讓他爛到底。
“行了行了，就這么拍吧！”王斌揮揮手，對攝影師使了個眼色，“給他個臉部大特寫，對，就現(xiàn)在這個表情，僵著，別動！”
攝影師心領(lǐng)神會，將鏡頭死死懟在姜澤那張毫無波動的臉上。
在監(jiān)視器里，姜澤的表演簡直是一場災(zāi)難。表情僵硬，動作笨拙，眼神空洞。
王斌卻滿意地點點頭。
素材，有了。
接下來的幾天，姜澤的戲份被飛快地拍完。王斌完全兌現(xiàn)了李明軒的指示，不僅不指導(dǎo)，還故意用各種刁鉆的角度放大姜澤的缺點。
比如，在他需要表現(xiàn)內(nèi)心掙扎時，給他一個遠(yuǎn)景，讓他看起來像在發(fā)呆。
在他需要展現(xiàn)殺氣時，給他一個背影，只留一個直挺挺的后腦勺。
劇組的人都心照不宣，等著看這部劇和這個“關(guān)系戶”的笑話。
很快，這部小成本網(wǎng)劇草草殺青。
后期機房里，剪輯師看著姜澤的素材，頭疼得想撞墻。
“王導(dǎo)，這……這怎么剪啊？全是廢片，這個演員全程就一個表情，根本沒法用??！”
王斌悠閑地喝著茶。“沒事，你就這么剪?！?br>剪輯師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把那些僵硬的片段拼湊在一起。
然而，就在他把一段姜澤面無表情走向鏡頭的素材拖進時間線時，電腦屏幕忽然閃爍了一下。
剪輯軟件里，一段從未聽過的**音樂自己加載了進來。那是一段孤高清冷的簫聲，帶著幾分悲涼。
剪輯師一愣，以為是軟件出了*ug。他點了播放。
畫面上，姜澤依舊是那張沒有表情的臉，可配上這簫聲，那種僵硬瞬間變成了一種“歷經(jīng)滄桑后的麻木”。
剪-輯師還沒反應(yīng)過來，他又拖入了另一段姜澤眼神呆滯的特寫。
軟件再次自動操作。
畫面被調(diào)成了冷藍色調(diào)，并被處理成了慢動作。與此同時，一條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旁白音軌自動對齊了畫面。
一個低沉沙啞的男聲響起：“他殺了最后一個人，也**了最后的自己。從此，孤狼的世界，只剩下黑白。”
剪輯師看著屏幕，嘴巴一點點張大。
這……這是什么情況？
原本災(zāi)難級的表演，在這些莫名其妙的音效、配樂和調(diào)色修正下，竟然呈現(xiàn)出一種詭異又高級的質(zhì)感。
那種面癱，被解讀成了“克制”。
那種呆滯，被解讀成了“破碎感”。
那種笨拙，被解讀成了“殺戮后的疲憊”。
剪輯師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加班太久出現(xiàn)了幻覺。他把項目重啟了好幾次，可那些該死的完美的后期效果，依然頑固地存在著。
他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系統(tǒng)強制修正的結(jié)果。
它無法改變姜澤的演技，但它可以改變除了演技之外的一切。
最終，劇集在一種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詭異氛圍中完成了**。
而在星輝娛樂頂層的總監(jiān)辦公室里，李明軒對這一切毫不知情。
他的助理剛剛把營銷團隊準(zhǔn)備好的第一批黑稿模板呈了上來。
他隨意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標(biāo)題刺眼又惡毒。
《年度最爛演技誕生！資本強塞的面癱臉毀了一部劇》。
李明軒的唇邊逸出一絲輕蔑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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