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睡著之后會在夢境里偶遇誰？
她們每天凌晨都在，只是你醒來就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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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胡開局
我睜開眼的時候，腦子里同時塞進來兩個人的記憶。
一個叫嵐霏，二十一世紀大學生，沒爹沒媽，靠打游戲代練攢學費，昨天晚上連續(xù)接了三個通宵單子，趴在鍵盤上猝死的。另一個叫織樞，二十來歲的男人，身份是織空座的經(jīng)紀人兼監(jiān)護人，以及——我翻了一下原主的記憶——是個色胚。
“**?！?br>我從一張窄床上坐起來，后腦勺差點撞到上鋪的床板。周圍是一輛正在行駛的房車內(nèi)部，窗簾拉得嚴嚴實實，車載小夜燈發(fā)著昏沉的橙光。車窗外面是陌生的街道，高樓大廈之間懸浮著發(fā)光廣告牌，滾動著我看不懂的數(shù)據(jù)——流量值、熱度指數(shù)、粉絲增幅。
什么世界？
大量的畫面涌進腦子里。戰(zhàn)爭?；瞢F?？棄羰?。三個穿打歌服的年輕女孩站在舞臺上，臺下是鋪天蓋地的燈海。另一個畫面切過來——同樣的三個人，躺在這輛房車的床鋪上，閉著眼睛一動不動，但身體周圍浮著微光。紅色、**、藍色。
然后是三個結(jié)局。
紅發(fā)那個，緋梭，笑得很開朗，獨自擋在一群黑色怪物面前，回頭看了一眼遠方，然后整個人炸成漫天火光。
**卷發(fā)那個，金緯，在一棟廢棄建筑里抱著渾身漆黑的藍發(fā)少女，夢絲墻裹住兩個人的身體，然后同時炸成光點。
藍發(fā)那個——青經(jīng)——在一條漆黑的巷子里身體開始扭曲，冰晶從她皮膚底下刺出來，眼睛失去所有光彩，變成某種不是人的東西。
我看得清清楚楚。這不是電影。這是原主織樞親眼見過的畫面——不是他經(jīng)歷過的，是他被賦予權(quán)能時同步接收到的“未來視”?？棄羰沟脑竿x予了一部分人類織夢使的權(quán)能，附帶贈送了這些結(jié)局的預知。原主一直知道她們會怎么死。
然后他什么也沒做。
“叮?！?br>一個半透明的面板在我眼前彈開。
“關(guān)懷系統(tǒng)激活。檢測到宿主意識融合完畢。當前綁定對象：織空座所屬三位織夢使。系統(tǒng)唯一功能：流量增幅。完成任務可獲得流量加成獎勵。注：所有增幅均為雙向，善意流量與惡意流量同步增長?！?br>“……就這？”
“就這?！?br>“沒有技能？沒有道具？沒有抽卡？”
“沒有?！?br>“那你有什么用？”
“宿主可以自行開關(guān)增幅效果。如需更多幫助，請自行努力。”
我把面板劃拉到一邊。垃圾系統(tǒng)，蓋章。
然后我開始認真梳理原主的記憶。織夢使，本質(zhì)上是從人類美好愿望里誕生的存在，以年輕女性形態(tài)實體化。****，不會衰老，不會死亡——前提是有人記得她們。一旦被世界徹底遺忘，就會徹底消散。消散后無法復活。
她們沒有恨的情緒機能，只有人類善良美好的那一面。換句話說，全員大**。
織空座就是這樣一個三人小隊。戰(zhàn)前是頂流，全網(wǎng)粉絲兩千萬，不牟利，純公益。戰(zhàn)后過氣，現(xiàn)在粉絲不到七千。原主織樞是在戰(zhàn)時被織夢使賦權(quán)的人類男性，接管了織空座的經(jīng)紀人工作。他能看見她們?nèi)齻€的夢絲數(shù)值——夢絲是織夢使的力量根源，來自人類對她們的美好念想。越多人喜歡，夢絲越多。越多人遺忘或惡意消耗，夢絲越少。少到臨界點以下，就會黑化或消散。
我翻了一下原主的記憶，血壓直接拉滿。
每天刷女主播、接爛活、誰給錢就讓三個姑娘上。每次看完她們的夢絲數(shù)值，原主就把屏幕一扣說“還行，能撐”，然后繼續(xù)刷下一個活動邀約。這人是真不把織夢使的命當命。他知道青經(jīng)的負面愿望占比在漲，但他不在乎。他的邏輯是——反正還沒到臨界點，急什么。
我繼承了他的記憶，所以我知道他每次說“還行”的時候在想什么：又沒到零，這群織夢使哪有那么嬌氣，別耽誤自己接下一單。
車子在這時候停下來。我拉開窗簾往外看，一棟舊寫字樓，墻皮剝落，招牌燈壞了一半，剩下一半閃著慘淡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