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高考落榜那年，以命相逼要去**留學。
一年學費加生活費將近三百萬。
我媽問我心疼錢嗎，我說錢沒了可以再掙，女兒的前途不能耽誤。
妻子說女兒一個人***她放心不下，要去陪讀。我沒攔著。
半年后，我在一個海**站上看到了兩人和……的視頻。
半年了，我第一次半夜打開****。
這里面存著兩樣東西：那個無法直視的網(wǎng)頁鏈接，下載的視頻，和我這幾年來沒有對任何人說出口的一些話。
第一章 三百萬
陳芷晴把留學費用清單拍在餐桌上的時候，我正在廚房熱湯。
她用的是拍。手掌張開，五指分開，像在**往桌上拍證據(jù)。我端著砂鍋走到餐廳，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學費、住宿、保險、雜費，一行一行列得清清楚楚。
最底下是總金額。一年折合***，將近三百萬。
“爸，我決定了?！?br>陳芷晴坐在餐桌對面，雙手交叉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揚起。那是**教她的姿勢。趙婉清每次跟我談判也是這樣，像在接受下屬匯報工作。
“**那邊的學校我都查好了，洛杉磯，商科。高考那點分在國內(nèi)能讀什么？復讀你又不讓我復讀，大專我死也不會去?！?br>“我沒說不讓你復讀?！?br>“你是沒說不讓我復讀，但你也沒說讓我復讀。你那會兒說考不上本科就得自己想辦法?，F(xiàn)在我自己想出辦法了，你又不想出錢？”
“我沒說不出錢?！蔽野焉板伔旁谧郎希媚ú級|著鍋底，“我說的是讓我考慮考慮?！?br>“你考慮什么？考慮多久？通知書是有截止日期的。”
“芷晴，”我在她對面坐下來，手搭在桌沿上，沒碰那張紙，“一年三百萬，不是三十萬。你本科四年，加上預科一年，五年。五年就是一千五百萬。爸爸不是拿不出這筆錢，但這筆錢拿出來以后公司的現(xiàn)金流會很緊。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不明白?！彼杨^轉到一邊，不再看我。
“我只知道從小到大你都在忙你的破公司，家長會你去過幾次？我媽一個人帶我，你怎么不說她辛苦？現(xiàn)在我有出息了，我要出國留學，你心疼錢了?！?br>我看了一眼客廳那邊。
趙婉清坐在沙發(fā)上，手里拿著遙控器，電視沒開。她就那么坐著，遙控器攥在手里，不說話。這種沉默我太熟悉了。她不是在給我時間思考，她是在等我自己舉手投降。
“孩子想出國是好事?！壁w婉清終于開口了，聲音很輕，很穩(wěn)，像在勸一個不懂事的親戚，“你一年掙那么多，留著自己花？芷晴去**讀的是正經(jīng)歷練的商科，回來就能**。”
“我不是不讓她去。我是說，”
“你是說什么？”陳芷晴轉過頭來，眼眶已經(jīng)紅了，“你是說我不配？我高考沒考好，在你眼里就是廢物了對吧？你要是覺得我不配，我現(xiàn)在就走?！?br>她站起來就往門口走，一把拽下衣架上的外套，手已經(jīng)開始抖了。
趙婉清終于動了。她從沙發(fā)上站起來，眼眶比她女兒還紅得快，聲音哽咽，淚珠子在睫毛上掛了好一會兒才滾下第一顆。
“陳嶼川！你女兒都要走了你連追都不追一下！”
我站起來，走到玄關。陳芷晴背對著我，手已經(jīng)放在門把手上了，肩膀在發(fā)抖。
“芷晴?！?br>她不回頭。
“你回來坐下。我簽。”
她轉過身來，眼睛里的眼淚還掛著，嘴角已經(jīng)往上翹了。
“真的？”
“真的?！?br>“你發(fā)誓！”
“我發(fā)誓?！?br>她沖過來抱住我，臉埋在我肩膀上蹭了幾下，哭得稀里嘩啦的。趙婉清站在客廳里，用袖口按了按眼角，然后走上來拍著陳芷晴的背。一邊拍一邊說好了好了不哭了，**說話算話。
我站在玄關，一只手抱著女兒，一只手還垂在身側。那張清單還攤在餐桌上，被穿過半開窗戶的晚風吹得輕輕掀動。最末一行的數(shù)字在紙片邊緣若隱若現(xiàn)。
后來我才知道那筆錢并不是學費不夠。是陳芷晴根本不想在國內(nèi)多留一年。高考前她已經(jīng)開始填申請了。趙婉清全程拿鑰匙幫她打印成績單、蓋章、復印護照。
那張清單在拍到我桌上之前已經(jīng)在樓下劉旺他們家的客廳里翻來覆去算了好幾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