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看著他。這個和我睡同一張床四十年的人。我今天第一次覺得,我不認(rèn)識他。
**節(jié):趙建國
我不是直接去質(zhì)問他,那天晚上我沒聲張。
第二天早晨,他照常煎蛋,端到我面前。我盯著盤子里的蛋黃。他說:「怎么了,老了?」
我說沒有。
他說:「那怎么不吃。」
我拿起筷子,心想,真的嗎?可能嗎?一個人要有多強(qiáng)大的心理素質(zhì),才能在殺了女兒二十年之后,還能若無其事的做飯。
接下來一周,他格外勤快。拖地,擦窗,把我擱了好久的毛衣織完了袖子。
周六下午,我看見他在陽臺晾床單,床單被風(fēng)吹起來,白色的一整面,像靈堂的布。
他回頭看見我在看他,沖我笑了一下。那個笑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不是心虛。是討好。像一個知道自己做錯事的小孩,拼命表現(xiàn),試圖用家務(wù)活換取原諒。
但他沒問我為什么這幾天話變少了。
這不像他。以前的趙建國會追著問?,F(xiàn)在他不問。我開始懷疑——他是不是也在觀察我。
我打電話給老韓,當(dāng)年的刑偵隊檔案員。退休七年了。他接電話很快。
我說:韓伯,我想看小雅的尸檢報告。他沉默了一會兒,說:小沈,我不確定你是不是真的想看。
第二天,他來我家。從皮包里抽出一張對折的 A4 紙?!笍?fù)印件。我留了二十年。大概就是在等你自己來問?!?br>我打開。跳過醫(yī)學(xué)術(shù)語
精彩片段
小說《殺我女兒的人,給我寄了一本日記》,大神“安慶的高麗文宗”將沈趙建國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那本日記到我手里時,封面上寫著三個字——贖罪錄。寄件人叫周成海。二十年前奸殺了我女兒。我蹲在玄關(guān)吐了五分鐘。然后我用紅筆圈出每篇第一個字,豎著讀——人不是我殺的,是你丈夫。第一節(jié):日記包裹是四月七號到的,牛皮紙信封,沒寫寄件地址。我拆開,里面是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封面三個字:贖罪錄?!镐洝棺肿詈笠晦嗤系煤荛L,像寫字的人手抖了,筆滑出去。信封里還有一張銀行卡,一張紙條,字跡工整,一筆一劃,像小學(xué)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