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晚上還回來嗎？”我問。
她扣著腕表，語氣平淡：“看情況?！?br>我點點頭。
“行，那我少做點?！?br>她沒再說話，拿起包就走。
門關上的時候，我聽見她在外面接電話，語氣立刻變了。
“我馬上過去。”
聲音里帶著一點急。
我站在門內(nèi)，沒動。
過了一會兒，我笑了一聲。
這通電話，不用猜也知道是誰。
幾天后，我去地下**找東西。
她的車停在老位置，車門沒鎖。
我拉開車門，準備拿她落下的文件。
副駕駛上有一張折起來的紙。
我隨手拿起來，展開。
是一張餐廳**。
時間，三天前的晚上。
那天，她說要加班。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我做了一桌她喜歡的菜，等到九點多。
**上寫著兩人份。
金額不小，餐廳名字我也認識，是她以前提過的那家，需要提前訂位。
我站在車旁，手指輕輕摩挲那張紙。
紙很薄，卻像壓在指尖。
我把**重新折好，放回原位。
動作很慢，很仔細，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關上車門的時候，我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我笑了。
笑得很輕。
心里卻像被一只手慢慢擰住，一點一點收緊。
不是疼得一下子爆開，是那種拖著不放的感覺。
我轉(zhuǎn)身往電梯走，腳步不緊不慢。
電梯門合上的一刻，我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臉上還是那副漫不經(jīng)心的表情。
挺好。
至少現(xiàn)在，還用得上。
03
那張**之后，我沒有再去碰她的車。
有些東西，一旦確認，就沒必要反復確認。
我照常過日子，該做的事一樣不落。早上把她的衣服熨好，晚上把廚房收拾干凈。她回不回來，我都不問。
她也沒有解釋。
我們之間像隔了一層透明的玻璃，能看到對方，卻觸不到。
周五晚上，她難得提前回家。
我剛把菜端上桌，她站在門口，像是猶豫了一下才進來。
“今晚有個飯局?！彼寻畔?，語氣淡淡，“你跟我去?！?br>我挑了下眉：“帶我見世面？”
她沒接這句話，只是看了我一眼：“換衣服，別太隨意。”
我笑了笑，沒多問。
她既然主動開口，那這頓飯就不簡單。
餐廳在市中心的高層，落地窗外燈火一片。
包間已經(jīng)有人了。
我推門進去，一眼就看到馮仁平。
他坐在主位側(cè)邊，姿態(tài)從容，像早就融進這個圈子。
見我們進來，他站起身，笑得很得體。
“昭萍，來了?！?br>語氣自然得像多年未斷的關系。
謝昭萍點了下頭，聲音壓得很平：“路上有點堵。”
她沒解釋我是誰。
我站在她旁邊，像個附帶的影子。
還是謝母那套邏輯，在這種場合，我只需要存在，不需要存在感。
馮仁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他像是剛想起什么，才開口：“這位是？”
我先伸了手。
“樓陽生?！?br>我笑著，語氣隨意，“混日子的?！?br>他握住我的手，力道不輕不重，掌心溫度很正常。
“馮仁平?！彼c頭，“聽說過你?！?br>我挑了下眉：“好事還是壞事？”
他笑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
“能把昭萍照顧得這么好，不容易。”
我輕輕“哦”了一聲，手松開。
“她要求高，我也就跟著練出來了?！?br>兩句話，像是寒暄，又不太像。
空氣里有點細小的摩擦感。
入座后，我被安排在邊上。
這種位置很合適，不影響別人說話，也不會被刻意忽視。
我拿起菜單隨便翻了翻，點了兩道菜，都是謝昭萍以前常吃的。
她看了一眼，沒有阻止。
這點默契還在。
桌上的話題很快轉(zhuǎn)到項目上。
馮仁平是主角。
他講話條理清晰，語速不快，每一個點都踩得剛好，讓人聽著舒服。
“這個項目的核心，是資源整合?！彼种冈谧烂孑p輕敲了一下，“前期投入會大一點，但回報周期可控?！?br>有人點頭，有人追問。
我低頭喝水，沒有插話。
這種場合，我越安靜，越像個無害的人。
但我在聽。
他說的每一個數(shù)字，每一個節(jié)點，我都在腦子里過了一遍。
邏輯沒問題，甚至可以說做得漂亮。
但有一點，他說得很輕。
風險被他壓得太低。
這種手法，不是新手會用的。
中途有人起身去接電話，氣氛稍微松了一點。
馮仁平側(cè)過身，朝我這邊靠了點。
“樓先生平時也接觸這些？”
他語氣很自然，像隨口一問。
我聳了下肩：“不太懂，聽著挺厲害的?！?br>他說：“有興趣可以多了解，機會不少?！?br>我笑了：“我這人懶，能少動腦就少動?！?br>他看了我一眼，眼底那點笑意輕輕收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