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記錄，還有地下**的監(jiān)控畫面。
畫面里，她穿著那條我給她買的米色風衣，站在車旁，笑著抬手。
對面的人，我認得。
王青巖。
她的大學同學，也是她提過幾次的“老朋友”。
我盯著那段視頻，看了很久。
她的笑，是我很久沒見過的那種輕松。
不像在家里那樣克制，也不像對我那樣帶點顧慮。
那一刻，有些東西已經(jīng)不用再解釋。
那天深夜，我把所有資料整理好，放在餐桌上。
燈開得很亮，亮得有點刺眼。
她進門的時候，動作明顯慢了一拍。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聲音不穩(wěn)。
她看見桌上的東西，臉色一下子變了。
“你……怎么還沒睡？”
我沒回答，只是把最后一份文件推過去。
她站在原地，沒動。
幾秒后，她走過來，手指有點發(fā)顫，翻開第一頁。
越往后翻，臉色越白。
她的呼吸開始亂，手指扣著桌沿，指節(jié)發(fā)緊。
“我們可以談……”她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么。
我看著她，沒有情緒起伏。
只是伸手，把那份婚前協(xié)議拿了出來。
紙張被翻開的聲音，在房間里很清晰。
我翻到最后一頁，停住。
指尖點在那一行字上。
她順著我的動作看過去，整個人僵了一下。
那是她親手寫的那一條。
——婚內**，凈身出戶。
她的嘴唇動了動，卻沒發(fā)出聲音。
我看著她，語氣很平。
“你寫的，現(xiàn)在兌現(xiàn)?！?br>02
她盯著那一行字看了很久，像是忽然不認識這些筆畫。
我把協(xié)議輕輕合上，放在她面前。
桌面很干凈，那幾份證據(jù)整齊擺著，像一排沒有情緒的判詞。
她站著沒動，呼吸有點重，過了好幾秒，才慢慢坐下。椅子腿在地上蹭出一聲細響。
她伸手想去拿水杯，手卻抖了一下，杯口碰到桌面，發(fā)出清脆一聲。
她咽了口氣，才低聲開口：“博毅，這事……不是你想的那樣?！?br>我沒接話，只是看著她。
她的眼神開始游離，像在快速找一個能站得住的說法。
“那天是公司項目聚會，他也在?！彼f得很快，“后來大家散了，就只剩我們兩個……”
她說到這兒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辭。
我伸手，把另一份轉賬記錄推到她面前。
紙張滑過去，停在她手邊。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她低頭看了一眼，臉色更白了。
那是連續(xù)幾次的轉賬記錄，金額不小，時間點都落在深夜。
她的呼吸亂了，手指無意識地在紙邊摩挲，像是在抹掉什么。
“我……”她開口，又停住。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了下桌面，沒有催。
她終于撐不住，忽然伸手抓住我的袖口。
動作有點急，指尖帶著涼意。
“我一時糊涂……”她聲音壓得很低，“真的只是那段時間……我腦子不清楚?！?br>她的眼睛開始發(fā)紅，說話的節(jié)奏也亂了。
“你那陣子一直在外面忙，我一個人在家……很多事沒人說?！彼ь^看我，眼神帶著試探，“我不是沒想過你，我只是……”
她說不下去了。
我看著她，沒抽回袖子，也沒回應。
她見我沒反應，語氣更急了一點。
“我們一起買房的時候，你還記得嗎？”她聲音發(fā)緊，“那會兒你說要把陽臺改成書房，我還陪你跑了三天建材市場?！?br>她說這些的時候，眼神明顯在往過去靠。
“裝修那陣子，我們每天都忙到很晚，你還說，等弄完了就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彼α艘幌?，但笑意很淺，“你那時候也會問我累不累?！?br>她一邊說，一邊盯著我，像是在確認這些回憶還能不能起作用。
我沒有打斷。
她的聲音慢慢低下去。
“我不是沒感情……”她喃喃了一句，像是在給自己找一個立場。
空氣安靜下來。
她抓著我袖子的手慢慢松了一點，又不甘心地收緊。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只手。
指甲邊緣有點發(fā)白，明顯用力過度。
我輕輕把手抽出來。
動作不大，但她整個人像被帶了一下，往前傾了一點。
她愣住了。
那一瞬間，她眼里的那點期待，斷得很明顯。
我把袖口理平，語氣平靜：“這些事，跟協(xié)議沒有關系。”
她的嘴唇動了動。
像是被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