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網上專家說了，現在房價跌成狗了！你這破房子，撐死了值5000！"
"哪個專家？"
"網上的！那個什么房產真相哥，天天在手機上講！"
秦北深吸一口氣。
他現在終于理解了，什么叫"自媒體害人"。
"李阿姨，那種營銷號的話您也信？"他盡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我這套房子，房產證、交易合同、銀行流水都在，****30萬，一分不少。"
"那是你被騙了！"李老太固執(zhí)得讓人頭皮發(fā)麻，"我不管你花了多少錢，反正專家說了就值5000！我給你5000，你搬！"
秦北捏了捏眉心。
搬家公司的小伙子扛著箱子上來了，看見門口這架勢，腳步一頓，左看右看，默默貼著墻根往屋里走，那姿勢跟特種兵穿越火線似的。
"李阿姨。"秦北的聲音沉下來了，"我再說最后一遍。這是我的房子，合法購買，手續(xù)齊全。您拿5000塊錢來買，這不叫買賣，這叫——"
他頓了頓。
"明搶。"
"什么明搶！你個小年輕說話注意點！"李老太的嗓門又上了一個檔次，手指頭差點戳到他鼻尖上，"我在這小區(qū)住了三十年！三十年！你算老幾？一個外來的毛頭小子，買個破房子就牛起來了？"
秦北沒退。
他把腦袋往前探了探，跟李老太那根手指頭之間只隔了兩公分。
"李阿姨，我問您一個問題。"
"啥？"
"您家有孩子嗎？"
"有！我兒子怎么了！"
"麻煩出來管管您這個大人。"
李老太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那種僵法，就跟剛從火鍋里撈出來的豆腐似的——外面燙硬了，里面還在冒泡。
"你！你說什么？！"
"我說，"秦北一字一頓，"讓您兒子來跟我談。您這歲數了，我不跟您一般見識。但您要是再拿5000塊錢來侮辱我的智商，我就只能侮辱回去了。"
說完，他后退一步，"啪"地把門關上了。
門板在李老太鼻子前面兩厘米處停住。
風，吹起了她額前那幾根白頭發(fā)。
然后，整棟樓都聽到了三樓李翠花那聲能裂開墻皮的嚎叫——
"反了天了！??！一個外來的小兔崽子，敢跟我橫?。?！"
搬家公司的小伙子蹲在客廳角落里拆紙箱，聽著門外那動靜，手一抖，把一個碗摔了。
他抬頭看向秦北，眼神里寫滿了同情。
"老板，你這鄰居……"
秦北從冰箱里摸出一瓶礦泉水，擰開，灌了一大口。
"沒事。"
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漬。
"我秦北這輩子，什么人沒見過。倚老賣老的，路上碰瓷的，排隊插隊的——但拿5000塊錢想買我30萬房子的，還是頭一回。"
他把礦泉水放在窗臺上，看著窗外那兩棵老槐樹在風里搖晃。
"有意思。"
門外，李老太的罵聲還在持續(xù)。
秦北翻出藍牙音箱，連上手機，點開一首歌。
周杰倫的《安靜》。
音量拉到最大。
"只剩下鋼琴陪我談了一天——"
罵聲被音樂蓋住了。
搬家公司小伙子豎起了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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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入住第二天。
秦北是被一陣刺鼻的味道嗆醒的。
那股味道復雜且濃烈——腐爛的菜葉、發(fā)酸的剩飯、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腥氣，三種氣味交織在一起，穿過門縫鉆進來，精準地命中了他的鼻腔。
他光著腳跑到門口，一把拉開門。
眼前的場景讓他以為自己還沒睡醒。
三個垃圾袋。
黑色的，鼓鼓囊囊，底部還在往外滲著不明液體，就那么端端正正地擺在他家門口。
排列得整整齊齊。
跟**似的。
秦北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一眼對面301的房門。
門關得嚴嚴實實。但門縫底下，一雙碎花拖鞋的前端露了出來。
有人在貓眼后面看他。
秦北嘴角抽了抽。
他沒發(fā)火。
他彎下腰，一手一個，把三個垃圾袋拎了起來。
然后，他走到301的門前。
輕輕地，把垃圾袋放在了301的門口。
擺好。
排整齊。
跟**似的。
他甚至還伸手調整了一下其中一個袋子的角度，讓三個袋子呈完美的等距排列。
做完這一切，他拍了拍手，對著301的貓眼露出一個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