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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蔓蔓,愛恨皆風霜
只能靠他?
我輕笑一聲看向床邊的手機。
就在白天,尋親組織發(fā)來信息告知我不是被拋棄。
本來想著一起分享這個喜訊。
現(xiàn)在看來,沒必要了。
在他微愣的目光中我換好衣服,頭也不回地朝門口走去。
“明天領證,別再鬧了!”
‘怦’的關門聲吞咽了他幾不可聞的沙啞。
去酒店的路上,我忽然想起社交軟件前幾天的一個惡評。
“別擦了,勾引人進球都找不到洞喲?!?br>
我將她從黑名單拉出,顫著手點進主頁。
寥寥幾條內容,承載了她們重逢始末。
不敢想,高中的**子居然這么帥了。
崔昱:眨眼JPG
怪我眼光差,居然敗給一個石女。
崔昱:現(xiàn)在改邪歸正也不晚。
誰說青春期胖就不行的?某人用實力說話!
崔昱:乖,再吃一口棒棒糖。
...
區(qū)區(qū)幾條互動,我翻來覆去看到天亮。
直到九點,雷聲轟鳴戳破寂靜,崔昱的信息也同時亮起。
蔓蔓,我在民政局等你。
不論多久,我都一直在。
差點忘了,我們期待了好幾年的領證,就在今天。
只是不知道將戒指套進我掌心的一周前,他腦子里想的是要永遠愛我,還是回味韓嘉給他的欲罷不能。
我屈膝將自己抱成一團,伴隨著同樣的雨天。
不可避免地想起過去。
畢業(yè)后,我考上離高中很遠的大學,卻在一次躲雨,與崔昱不期而遇。
同樣的經歷,讓我們默契**起過去。
我鼓勵他減肥,他勸我敞開心社交。
直到他從300斤,蛻變得帥氣又高挑,追他的女生絡繹不絕。
我自卑地退了又退,他卻告白說眼里只有我。
“蔓蔓,只要是你,柏拉圖一輩子無所謂,不生孩子也無所謂?!?br>
“我去結扎,我們只過兩個人的小日子好不好?”
等我點頭,他寵溺著刮了刮我鼻尖。
“那老了我腿腳沒你利索可不許欺負我。”
我被他逗得噗嗤笑起來。
一轉眼。
昏暗的玻璃映出我僵硬的嘴角。
我們曾經明明那么好,他怎么就突然變了呢?
手機那頭,崔昱還是不死心。
“蔓蔓,你不來,我被雨淋死也不會走?!?br>
暴雨里,是他哽咽的哭腔。
沉默片刻,我還是拿上傘出門。
打車過去的路上我甚至可恥地在想。
他要是認錯,或許可以當一切都沒發(fā)生過。
趕到民政局時。
我看到路邊停了輛熟悉的車。
越走越近,從虛掩的副駕駛車門里傳出的聲音,也逐漸清晰。
“我跟許蔓,你更喜歡誰?!?br>
“當然是你?!?br>
“真的?”
“人造的東西怎么比得**這個小妖精?!?br>
我站在車外,臉色煞白。
任憑她們的喘息聲交織,調整一次又一次姿勢。
“腿再抬高點?!?br>
“唔,什么東西好硌人。”
被扔出的靠枕砸在我腳邊。
崔昱的動作也跟著停下。
“怎么,是很重要的東西?”
車內只安靜了一瞬。
他的呼吸聲再次粗重又繾綣起來。
“沒你重要?!?br>
韓嘉的嗚咽也跟著節(jié)奏融進雨里。
我的心空落落,魂魄都仿似抽離。
腳邊那個靠枕是崔昱剛提車就準備好的。
他溫柔的叮囑好像只發(fā)生在上一秒。
“寶寶腰不好,這樣就會舒服很多啦?!?br>
“以后這個副駕駛,也只有寶寶專屬哦?!?br>
雨越下越大,尖銳的雨絲刺進皮膚,**般疼。
我徹底認命。
轉身離開時,給他發(fā)去最后的短信。
“你走吧,我不會來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