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逗你了。」我靠在座椅上，單手搭著方向盤，「我叫陳默。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就直說。要是沒事，我就走了?！?br>黃鼠狼看著我，眼神變幻不定。
它大概是活了這么多年，第一次遇到我這種不按套路出牌的人類。
最終，它泄了氣，耷拉下腦袋。
「唉，時運(yùn)不濟(jì)，道法末路啊?！顾L嘆一聲，頗為滄桑，「俺叫黃三，山里的小輩都尊稱俺一聲三太爺。俺本是這云頂山修行的一只黃鼬，修行五百載，只差一步便可化形**?？蛇@天地間的靈氣，越來越稀薄了。」
「所以你就想找個人討個封，走個捷徑？」我接口道。
黃三太...爺，姑且這么叫吧，它搖了搖頭。
「那都是老黃歷了。討封，是借人氣運(yùn)，沖破關(guān)隘。可現(xiàn)在的人，自己都活得不明不白，哪還有什么精純的氣運(yùn)可借？」它抬眼看我，「直到今天，俺在你身上，聞到了一股不一樣的味兒?！?br>「什么味兒？」我皺眉，還低頭聞了聞自己身上的**水。
「不是香水味！」黃三太爺急了，「是一種……很霸道，很純粹，像山頂?shù)奶?，像深海的巨輪……」它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俺尋思，這或許就是傳說中的‘神性’！所以才想賭一把，問問你?！?br>我沉默了。
太陽？巨輪？
它說的，恐怕不是什么虛無縹緲的“神性”。
它聞到的，是金錢堆砌出來的味道。
是科技、工業(yè)、資本，是現(xiàn)代文明碾壓一切的力量的味道。
這只活了五百年的老妖怪，把奔馳車標(biāo)，當(dāng)成了新的神祇圖騰。
這世界，真是越來越魔幻了。
“欲求生富貴，須下死功夫。在這個時代，平庸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我正想再說點(diǎn)什么，手機(jī)響了。
屏幕上跳動著“陳飛”兩個字。
我的堂哥，陳家這一代最受寵的長子嫡孫。
我嘴角的笑意瞬間冷了下來。
第三章
我接起電話，沒說話。
電話那頭傳來陳飛一貫的、帶著一絲不耐煩的傲慢聲音。
「陳默，你磨蹭什么呢？全家人都到齊了，就等你了。老爺子今天心情不好，你別又惹他不高興。」
他的語氣，不像是在和堂弟說話，更像是在訓(xùn)斥一個遲到的下人。
「路上堵車?！刮业鼗亓藘蓚€字。
「堵車？你那破車還能開上盤山路？」陳飛嗤笑一聲，「行了，趕緊的，別讓大家等你一個廢物?！?br>說完，他徑直掛了電話。
我握著手機(jī)，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有些發(fā)白。
車內(nèi)的空氣，仿佛都下降了好幾度。
對面的黃三太爺縮了縮脖子，它敏銳地感覺到我情緒的變化。
「小子，你這煞氣……可比剛才那鐵殼子嚇人多了?！?br>我沒理它，深吸一口氣，重新發(fā)動車子。
「上車，還是讓路，選一個?！刮业穆曇艉芷剑牪怀鱿才?。
黃三太爺猶豫了一下，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黃光，從車窗鉆了進(jìn)來，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副駕駛座上。
它縮成了普通黃鼠狼大小，蜷縮在真皮座椅里，好奇地東摸摸，西看看。
我沒管它，一腳油門，大G像一頭猛獸，咆哮著沖下山路。
……
陳家的家族宴會，設(shè)在半山腰的私人莊園里。
我到的時候，巨大的圓形餐桌旁已經(jīng)坐滿了人。
主位上是我的爺爺，陳氏集團(tuán)的創(chuàng)始人，一個掌控著百億資產(chǎn)帝國的鐵腕人物。
他的左手邊，是我的大伯，陳飛的父親，如今集團(tuán)的實(shí)際掌舵人。
而我的父親，和我一起，被安排在最末尾的位置，旁邊就是上菜的通道。
這種座次安排，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羞辱。
我一進(jìn)門，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了過來。
陳飛靠在椅子上，玩味地看著我，嘴角掛著一絲譏諷。
「喲，我們的陳大少爺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迷路在哪個山溝溝里了呢?！?br>他身邊的幾個旁支親戚立刻跟著哄笑起來。
「阿飛，你就別取笑他了。陳默能開著**那輛二手車過來，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br>「就是，聽說**那個小破公司，這個月工資都快發(fā)不出來了吧？」
「嘖嘖，想當(dāng)年二叔也是個人物，怎么現(xiàn)在混成這樣了？」
一句句夾槍帶棒的話，像針一樣扎過來。
我爸的臉漲得通紅，低著頭，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