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界集市------------------------------------------，越往里走，周圍的景象就越熱鬧。，風格也越來越多變。陳風看見一座完全由水晶砌成的三層樓閣，陽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晃得他眼睛都花了。水晶樓閣旁邊是一家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小飯館，門口掛著一面幌子，上面寫著“老張餛飩”四個大字，要不是門口站著的那個掌柜長著一顆豬頭，陳風真以為自己回到了鐵嶺縣城。“那是豬面怪，”龍三爺?shù)卣f，“別盯著看，不禮貌?！薄５麑嵲诳刂撇蛔∽约旱暮闷嫘?，眼睛還是忍不住東瞄西看。，落在他們前面不遠處，手里提著一個籠子，籠子里裝著幾只發(fā)光的小蟲子。一個小女孩——看起來也就七八歲的樣子，但額頭上有兩只小小的角——追著一只蝴蝶跑過來，差點撞到陳風身上，陳風側(cè)身一閃，小女孩沖他做了個鬼臉，又跑遠了。“這里……什么種族都有啊?！标愶L感嘆道。“靈界集市本來就是各族交易的地方，”龍三爺說，“在這里你能見到靈界所有的種族。妖、靈、鬼、怪，還有像你這樣的人類出馬仙。不過人類出馬仙不常見，大多數(shù)出馬仙都是通過**和靈界打交道，很少親自來集市。為什么？因為不安全。靈界不是游樂場，這里面的水很深。一個人類出馬仙，身上帶著靈氣，在靈界集市里就像一塊行走的肥肉?？傆腥舜蚰愕闹饕??！?，看了陳風一眼?！八愿o我，別走散了?！?，腳下加快了幾步，幾乎是貼著龍三爺?shù)暮蟊吃谧?。，街道突然變寬了，一個巨大的廣場出現(xiàn)在陳風面前。，到處都是攤位和人群——不對，是攤位和“各種東西”。攤位上擺滿了陳風叫不出名字的東西：發(fā)光的石頭、會動的草藥、封在瓶子里的各色煙霧、用骨頭雕刻的奇怪器具、還有一大堆他根本分辨不出用途的小玩意兒?！斑@就是集市的核心區(qū)了，”龍三爺說，“賣什么的都有。你隨便看看，但記住規(guī)矩——不要隨便碰。”
陳風嗯嗯地應著，眼睛已經(jīng)被一個攤位吸引住了。
那個攤位上擺著幾十個小瓶子，瓶子里裝著不同顏色的液體，有紅的、藍的、紫的、金的，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每個瓶子上都貼著一個小標簽，上面寫著字。
“回氣水，喝了能快速恢復靈氣。售價：五塊下品靈石?！?br>“大力丸，吃了一個時辰內(nèi)力氣翻倍。售價：三塊下品靈石?！?br>“隱身粉，撒在身上可以隱身一炷香的時間。售價：十塊下品靈石?！?br>陳風看得眼熱，扭頭看向龍三爺。
“別想了，”龍三爺頭都沒回，“那些都是糊弄新手的?；貧馑鋵嵕褪瞧胀ǖ谋『伤狱c靈氣，恢復效果微乎其微。大力丸里面摻了興奮類的草藥，吃完確實覺得有力氣，但過后會虛脫好幾天。隱身粉最離譜——那玩意兒撒在身上確實能隱身，但你自己也看不見東西，跟閉著眼睛走路有什么區(qū)別？”
陳風：“……”
他默默地從那個攤位前走開了。
走了幾步，他又被一個賣武器的攤位吸引住了。攤位上擺著刀槍劍戟各種兵器，每一件都散發(fā)著淡淡的光芒。有一把劍通體雪白，劍身上有霜花一樣的紋路，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一股涼意。
“這把劍不錯吧？”陳風指著那把劍問。
“寒鐵劍，下品法器。用長白山地底的寒鐵打造，自帶冰屬性。價格大概在五十塊中品靈石左右?！?br>“五十塊中品靈石是多少？”
“五萬塊下品靈石?！?br>陳風倒吸一口涼氣。他在心里換算了一下——按照龍三爺之前說的“一塊下品靈石能吃一頓飯”，五萬塊下品靈石就是五萬頓飯。按照一天三頓飯算，夠他吃四十多年的。
“當我沒問?！彼涯抗鈴膭ι弦崎_。
龍三爺看著他那個“買不起還眼饞”的樣子，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什么都沒說，繼續(xù)往前走。
陳風跟著他穿過廣場，一路上眼睛就沒停過。他看見一個賣靈獸的攤位，籠子里關(guān)著各種各樣的小動物——有長著翅膀的松鼠，有會噴小火球的蜥蜴，還有一只通體金黃的鳥，叫聲像銀鈴一樣好聽。
煤球從陳風的軍大衣里探出頭來，看了一眼那些被關(guān)在籠子里的靈獸，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喵”，然后又縮了回去，好像在說：“那些都是低級貨色，跟我沒法比?！?br>陳風忍著笑，摸了摸軍大衣外面鼓起來的那一小團。
龍三爺在一家店鋪門口停了下來。
這家店和周圍那些花里胡哨的攤位不一樣，門面很樸素，木頭門框上掛著一塊匾額，寫著“萬寶閣”三個字。門口沒有招攬客人的伙計，安安靜靜的，和旁邊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這里等我，”龍三爺說，“我進去辦點事，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你就站在門口，哪兒都別去?！?br>“行?！?br>龍三爺推門進去了。門在他身后關(guān)上，發(fā)出沉悶的一聲響。
陳風站在門口，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廣場上的喧囂聲此起彼伏，各種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還有不知道什么動物發(fā)出的叫聲混在一起，嘈雜但又充滿了一種奇異的生機。
他看了大概五分鐘，正覺得有點無聊，忽然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爭吵聲。
“你這東西是假的！還我靈石！”
“什么假的？你懂不懂貨？不懂別瞎說！”
陳風循聲望去，看見廣場東側(cè)的一個攤位前圍了一圈人。爭吵的聲音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
他猶豫了一下。龍三爺說了讓他哪兒都別去，但那邊好像出了什么事……
他的腳不聽使喚地往那邊挪了兩步。
“就看一眼，”他對自己說，“看一眼就回來。”
他擠進人群，看見一個穿著灰布袍子的老頭正和一個攤主爭吵。老頭手里舉著一根黑乎乎的東西，看起來像是一截枯樹枝，氣得胡子都在發(fā)抖。
“你說這是千年雷擊木，我花了一百塊中品靈石買的！結(jié)果呢？我拿回去給懂行的人一看，人家說這就是普通的柳樹枝，在泥水里泡了幾天做舊的！”
攤主是個中年男人，長著一張圓臉，笑瞇瞇的，看著很和善。但他說出來的話卻一點都不客氣：“老先生，東西是你自己看中的，我又沒逼你買。你說這是假的，有什么證據(jù)？我這可是從長白山深處采來的正宗雷擊木，不信你可以去靈界商會鑒定?！?br>“你——”老頭氣得說不出話。
“再說了，”攤主笑瞇瞇地補充道，“一百塊中品靈石買千年雷擊木，這個價格你自己心里沒數(shù)嗎？真要是千年雷擊木，至少值五百塊中品靈石。你貪便宜買了，買了又說假，這不是砸我招牌嗎？”
周圍的人群發(fā)出一陣嗡嗡的議論聲。有人說老頭貪便宜活該，有人說攤主以次充好不地道，但大多數(shù)人都在看熱鬧，沒人站出來說什么。
老頭被說得面紅耳赤，嘴唇哆嗦著，但說不出反駁的話。他確實是因為價格便宜才動心的——一百塊中品靈石買千年雷擊木，這個價格在市場上確實低得離譜。但他沒想到，攤主居然這么理直氣壯地把責任推到他頭上。
陳風看著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想起了自己在沈陽打工的時候，也被黑心中介騙過。那中介收了他八百塊錢的“介紹費”，說保證給他找個好工作，結(jié)果介紹的是一個每天要站十二個小時的倉庫保安，工資還低得可憐。他去找中介理論，中介翻臉不認人，還叫了兩個壯漢把他轟了出來。
那種被人騙了還無處說理的感覺，他太清楚了。
但他現(xiàn)在能做什么呢？這是在靈界，不是人間。他一個剛?cè)腴T的出馬仙，連個正經(jīng)法術(shù)都不會幾個，憑什么替人出頭？
他正想著，忽然聽見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外面?zhèn)鬟M來。
“石老三，你又在這兒欺負人了？”
聲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里。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一個年輕女子走了進來。
陳風看見她的第一眼，腦子就短路了。
那是一個美得不像話的女人。她穿著一件淡粉色的長裙，烏黑的長發(fā)用一根玉簪挽著，幾縷發(fā)絲垂在耳邊，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晃動。她的五官精致得像是畫出來的，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天然的嫵媚，但又不讓人覺得輕浮，反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靈動。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那是一雙狐貍眼，眼角微微上挑，眼波流轉(zhuǎn)之間，仿佛能把人的魂兒勾走。
但她的氣質(zhì)卻和那雙狐貍眼不太搭。她走路的姿勢大大咧咧的，雙手背在身后，嘴角叼著一根草，看起來像個痞里痞氣的小姑娘。
攤主看見她，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胡……胡老板，您怎么來了？”
“我怎么不能來？”女子走到攤位前面，把嘴角的草吐掉，笑瞇瞇地看著攤主，“石老三，你膽子不小啊，在我眼皮子底下賣假貨？”
“胡老板，您這話說的——”石老**著笑臉，“我石老三做買賣向來童叟無欺，怎么可能賣假貨呢？”
“是嗎？”女子伸手拿起攤位上的一根“雷擊木”，在手里掂了掂，然后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柳樹枝，泥水里泡了七天，然后用火烤出焦黑色。表面再涂上一層松脂，看起來油亮油亮的，像是有靈氣。騙外行足夠了，但騙不了我?！?br>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周圍的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石老三的臉色變了。
“胡老板，您這是要砸我飯碗??？”
“砸你飯碗？”女子冷笑一聲，“你賣假貨的時候想過別人的飯碗嗎？這位老先生花了一百塊中品靈石買你的假貨，那可是他的棺材本。你這種人，有什么資格跟我談飯碗？”
她說著，從袖子里掏出一塊令牌，在石老三面前晃了晃。令牌是銅制的，上面刻著一個“商”字，周圍環(huán)繞著一些陳風看不懂的紋路。
“靈界商會巡檢令，”女子說，“我懷疑你涉嫌制假售假、欺詐消費者。從現(xiàn)在起，你的攤位封了，東西全部扣押，跟我回去接受調(diào)查。”
石老三的臉刷地白了。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但看著那塊令牌，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只是頹然地低下了頭。
女子身后走出兩個穿著統(tǒng)一制服的人，開始往攤位上貼封條、搬東西。石老三灰溜溜地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出。
那個被坑的老頭激動得熱淚盈眶，連連向女子道謝。女子擺了擺手，笑著說：“老先生，以后買東西多留個心眼。價格低得離譜的東西，多半有問題。您要是拿不準，可以來我的酒館找我，我?guī)湍蒲邸！?br>“好好好，謝謝胡老板，謝謝胡老板！”老頭千恩萬謝地走了。
圍觀的人群漸漸散去，陳風卻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那個女子，腦子里亂糟糟的。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樣——他見過漂亮女孩，大學時候班上就有幾個長得不錯的，但他從來沒有這種“腦子短路”的感覺。
女子處理完事情，轉(zhuǎn)身準備走，忽然腳步一頓。
她回過頭，目光落在陳風身上。
“咦？”她發(fā)出一聲輕咦，鼻子微微動了動，像是在聞什么。
然后她笑了。那一笑，陳風覺得整個廣場都亮了幾分。
“新來的？”她走到陳風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那件軍大衣上停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這衣服……挺有特色的?！?br>陳風的臉騰地紅了。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腦子里一片空白，什么話都說不出來。
“你是跟著誰來的？”女子問。
“龍……龍三爺。”陳風好不容易擠出了三個字。
“龍三爺？”女子的眉毛挑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那個龍三爺？”
“嗯?！?br>“有意思。”女子歪著頭看了他一眼，“龍三爺可是出了名的不愛帶徒弟，他居然會帶個新人來集市。你叫什么名字？”
“陳風?！?br>“陳風——”她把這兩個字在嘴里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嘗什么味道，“我叫胡媚娘，在這附近開了一家酒館。以后有什么事，可以來找我?！?br>她從袖子里掏出一張巴掌大的紙片，遞給他。紙片上畫著一張地圖，地圖上有一個紅點，旁邊寫著“狐仙酒館”四個字。
“這是我的名片，收好了?！?br>陳風接過紙片，手指碰到紙片的時候，感覺指尖微微一熱——那紙片不是普通的紙，上面附著一絲微弱的靈氣。
“謝……謝謝?！彼穆曇暨€是有點發(fā)飄。
胡媚娘看著他那個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這個人真有意思，”她說，“在靈界集市里穿著軍大衣，看見我連話都說不利索，也不知道龍三爺看**哪一點了。”
她說完，轉(zhuǎn)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過頭來，沖他眨了眨眼睛。
“記得來找我哦?！?br>然后她就消失在了人群中，只留下一陣淡淡的幽香，和一顆砰砰亂跳的心。
陳風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張名片，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術(shù)一樣。
“你看夠了沒有？”
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把陳風嚇得一哆嗦。他猛地轉(zhuǎn)過身，看見龍三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從萬寶閣里出來了，正站在他身后三米遠的地方，雙臂抱在胸前，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我……我就是隨便看看……”陳風心虛地說。
“隨便看看？”龍三爺?shù)哪抗饴湓谒掷镞哪菑埫希半S便看看就把胡媚**名片弄到手了？”
“那是我——她主動給我的——”
“行了，”龍三爺打斷了他，語氣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走吧。事情辦完了，該回去了。”
“這么快？我才逛了不到半個小時——”
“你還想逛多久？”龍三爺轉(zhuǎn)身就走，“等你把鎖靈訣練到第二層，能控制自己的靈根氣息不被人隨便聞出來的時候，再考慮逛的事?！?br>陳風愣了一下，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
“我身上有味道嗎？”
“不是味道，是氣息?！饼埲隣旑^也不回地說，“胡媚**鼻子比狗還靈，她隔著五十米就能聞出你是新出**。你站在她面前，就跟一盞點著的燈籠似的，她想不注意到你都難?！?br>陳風“哦”了一聲，跟上了龍三爺?shù)哪_步。走了幾步，他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胡媚娘消失的方向。
廣場上人來人往，那個粉色的身影早已不見了蹤影。
但他手里那張名片還在微微發(fā)著熱，像是一顆小小的火種，燙得他手心發(fā)*。
回去的路上，陳風一直心不在焉。
他跟著龍三爺穿過光幕，走出那扇石頭上的門，重新回到了長白山的山路上。天已經(jīng)大亮了，陽光透過松樹的針葉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你今天的表現(xiàn)，”龍三爺忽然開口，“勉強及格?！?br>陳風愣了一下：“及格？”
“沒有亂碰東西，沒有亂跟人搭話，也沒有走丟。對于一個第一次來靈界集市的人類出馬仙來說，能做到這三點已經(jīng)很不錯了?！?br>陳風沒想到龍三爺會夸他，心里有點美滋滋的。
“不過，”龍三爺話鋒一轉(zhuǎn)，“你最大的問題還是沒有解決?！?br>“什么問題？”
“你的靈根氣息太明顯了。胡媚娘能聞到，別人也能聞到。今天是運氣好，碰上的都是些小角色。下次要是碰上什么不懷好意的家伙，你就沒那么輕松了?！?br>“那怎么辦？”
“練。把鎖靈訣練到第二層，你的靈根氣息就會完全收斂，除非你主動釋放，否則誰也聞不出來。”
“鎖靈訣一共有幾層？”
“三層。第一層收斂氣息，第二層完全隱匿，第三層——”
龍三爺頓了頓，似乎在考慮要不要說。
“第三層是什么？”
“第三層叫‘靈根化形’。到了那個境界，你的靈根可以外放，形成一種特殊的領(lǐng)域。在這個領(lǐng)域里面，你的實力會大幅提升，而敵人的實力會被壓制?！?br>“那不是很厲害？”
“是很厲害。但你曾祖修煉了一輩子，也只練到了第二層巔峰，距離第三層始終差了一步?！?br>陳風沉默了。他想起了龍三爺之前說過的話——曾祖陳守義，關(guān)外最后一個大出馬，靈界最后一位得到“天門”認可的人。這樣的人都沒能練到第三層，他一個半路出家的普通人，能做到嗎？
“別想太多，”龍三爺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一步一步來。先把第一層練扎實了再說?！?br>“嗯?！?br>他們繼續(xù)往前走。走了大概半個小時，陳風忽然想起一件事。
“龍三爺，那個胡媚娘……她是什么來頭？”
龍三爺?shù)哪_步頓了一下。
“狐仙。修煉了大概五百年的狐仙。在靈界集市經(jīng)營著一家情報酒館，消息靈通得很。靈界各方勢力的大小事務，她多少都知道一些?！?br>“她很厲害嗎？”
“實力嘛……中等偏上。五百年的狐仙，在靈界算不得什么頂尖高手。但她的情報網(wǎng)很厲害，很多人都愿意賣她面子。所以一般沒人敢惹她?！?br>龍三爺說完，又補了一句。
“不過你也別想太多。她現(xiàn)在對你有興趣，純粹是因為你是新面孔，覺得新鮮。等新鮮勁過了，她就把你忘了。”
陳風“哦”了一聲，沒有說話。
但他心里想的是另一回事。
胡媚娘看他的那個眼神，不是看“新鮮面孔”的眼神。那個眼神里有一種東西，像是在確認什么，又像是在期待什么。
他說不清楚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覺到。
那不是一個普通的“歡迎新人”的眼神。
回到靠山屯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
陳風推開院門，**李秀英正在院子里喂雞?？匆娝貋恚钚阌⒈г沽艘痪洹耙淮笤缇团艹鋈?，也不知道幫家里干活”，然后就進屋做飯去了。
陳風回到自己屋里，把軍大衣脫下來掛在墻上。煤球從他懷里跳出來，落在床上，打了個滾，然后四仰八叉地躺著，一副“累死我了”的樣子。
“你累什么？你一直在睡覺?！标愶L沒好氣地說。
煤球翻了個白眼，轉(zhuǎn)過身去，用**對著他。
陳風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胡媚娘給的那張名片。
紙片上的地圖還在一明一暗地發(fā)著光，那個紅點標注的位置——狐仙酒館——在地圖上顯得格外醒目。
他把名片翻過來，背面寫著一行小字：
“狐仙酒館，靈界集市東街十七號。隨時歡迎?！?br>字跡很漂亮，清秀中帶著幾分灑脫，和她那個人一樣。
陳風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把名片小心地夾在了那本古籍里面，壓在枕頭底下。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腦子里卻怎么也安靜不下來。
一會兒是胡媚娘那雙狐貍眼，一會兒是石老三**封時那個灰溜溜的表情，一會兒是靈界集市里那些奇奇怪怪的景象。
他的靈根在胸口微微發(fā)熱，像是在提醒他——從今天起，他的世界已經(jīng)不一樣了。
不只是多了一個靈界，多了一個集市，多了一個龍三爺。
還多了一個叫胡媚**狐仙。
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東北的冬天，白天總是短得讓人猝不及防。
陳風從床上坐起來，盤起雙腿，閉上眼睛，開始運轉(zhuǎn)鎖靈訣。
靈氣在他的引導下，沿著脊椎緩緩上行，經(jīng)過胸口、喉嚨、眉心，在頭頂盤旋一圈，再沿著身體正面向下，回到丹田。
一圈，兩圈，三圈。
他的呼吸越來越平穩(wěn)，心跳越來越緩慢，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感知中安靜了下來。
但在那片安靜之中，有一個小小的角落，始終亮著一團粉色的光。
那是胡媚娘站在廣場上，沖他眨眼睛的樣子。
陳風深吸一口氣，把那個畫面壓了下去，繼續(xù)運轉(zhuǎn)鎖靈訣。
修煉的路還很長。
他得一步一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