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向檢察院提交的刑事控告書?？馗鎸ο螅悍叫?，涉嫌偽造證據(jù)罪、誣告***。控告對象二：宋清晚，涉嫌知情不舉、偽證罪。”
宋清晚的臉白了。
“同時，我已經(jīng)**陸沉先生向中級人民**提交了申訴書，申請對其原審刑事案件進行再審?！?br>“新證據(jù)包括：一，涉案銀行賬戶開戶時陸沉不在**的證明；二，開戶使用的手機號歸屬方旭名下的證據(jù)；三，案發(fā)前陸沉曾向公司提交材料質(zhì)量問題報告的內(nèi)部郵件備份?！?br>“這些證據(jù)足以證明，陸沉是被陷害的?！?br>調(diào)解室里安靜了五秒。
宋清晚的律師劉天鳴翻完了文件，表情變得很復雜。
他側(cè)過身，低聲對宋清晚說了幾句話。
宋清晚搖頭。
劉天鳴又說了幾句。
宋清晚開始掉眼淚。
“陸沉，我錯了。但我是不得已……方旭他威脅我，說如果我***，他就連我一起告，說那些材料采購的簽字里也有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確實在里面。”
她一愣。
“采購單第三聯(lián)的簽收人欄，你簽過三次。你當時的職務是項目部內(nèi)勤。你簽的字意味著你確認收到了合格的材料。但實際收到的材料不合格?！?br>“我不知道材料不合格！方旭讓我簽的時候——”
“方旭讓你簽的時候你就簽了。方旭讓你去看我的時候你就去了。方旭讓你賣我的房子的時候你就賣了?！?br>“五年了，方旭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但他有一件事沒讓你做?！?br>“他沒讓你帶安安來?！?br>她的眼淚停了。
“安安每個月來看我，是你自己的主意。不是方旭安排的。你想讓我以為你還在乎我，好讓我出來之后心軟。”
“你比方旭聰明。可惜，我在里面五年，已經(jīng)不是你算得動的人了?！?br>宋清晚攥緊了拳頭。
“陸沉，你真的一點情分都不念了？”
“你念過嗎？”
調(diào)解失敗。
走出**的時候，陳衛(wèi)國拍了拍我的肩膀。
“她的律師等會兒會給我打電話的。我猜不超過兩個小時?！?br>“他會說什么？”
“愿意在財產(chǎn)方面做出讓步，換取你撤回刑事控告?！?br>“不換?！?br>“我知道你不換。但讓他打完電話我才好拒絕嘛?！?br>果然，一個半小時后，劉天鳴打來了電話。
陳衛(wèi)國開著免提，我在旁邊聽。
“陳律師，我的當事人愿意退還賣房所得全部款項，并放棄婚內(nèi)共同財產(chǎn)的分割請求。希望陸先生考慮撤回對宋女士的刑事控告。”
“我的當事人說了，不換?！?br>“陳律師——”
“但我的當事人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今天之內(nèi)，讓宋清晚把方旭這五年的所有違法事實寫成書面材料，簽字畫押。她當污點證人，我們可以在刑事控告中把她從主犯變成從犯。”
電話那邊安靜了很久。
“我需要跟當事人商量。”
“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給回復。過了時間，這個條件作廢?！?br>陳衛(wèi)國掛了電話，朝我豎了個大拇指。
“現(xiàn)在就看宋清晚敢不敢跟方旭翻臉了?！?br>第七章
當天下午，我接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電話。
“陸沉？我是趙德全?！?br>恒遠建設的董事長。方旭的頂頭上司。也是五年前在我出事時簽字同意開除我的人。
“趙總?！?br>“聽說你出來了?！?br>“消息傳得真快?！?br>“方旭跟我說的。他很緊張，你應該也知道為什么?！?br>“我知道?！?br>“出來喝杯茶？天賜茶莊，老位置?！?br>我沒有立刻答應。
趙德全在我出事之前，跟我關系不遠不近。他對我有一份知遇之恩——是他把我從基層提拔成項目經(jīng)理的。但出事之后，他沒說過一句公道話。
“幾點？”
“五點?！?br>天賜茶莊在城東，是趙德全常去的地方。
我到的時候，他已經(jīng)在了。
五十出頭的人，保養(yǎng)得很好，西裝筆挺，手上戴著一塊我叫不出牌子的表。
“坐，喝茶?！?br>他倒了一杯金駿眉推到我面前。
“瘦了不少?！?br>“里面伙食不好。”
他笑了一下，然后收起笑容。
“陸沉，我今天找你，是想跟你說幾句實話。”
“趙總請說。”
“五年前的事，我有責任。方旭篡改采購記錄的事，我當時不知道。但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