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頭留下！"
念念被拽得哇哇大叫。
"放開我女兒！"
壯壯不僅不放，反而使勁往下拖。
"我媽說了，讓她留下來給我當丫鬟！"
趙麗叉著腰，滿臉得意。
"你走可以，孩子留下。你哥把她養(yǎng)大，以后孝敬她舅舅，天經(jīng)地義。"
我一腳把壯壯踢開，他**著地，嚎啕大哭。
"你敢打我兒子！"
趙麗尖叫著撲上來，指甲在我胳膊上抓出幾道血痕。
林強走過來，"啪"，一個耳光甩在我臉上。
嘴里一股鐵銹味。
"在老子家里動手？反了你了！"
念念在我懷里瑟瑟發(fā)抖，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媽媽……媽媽……"
爸坐在椅子上不動，媽拉著趙麗假裝勸架，實際上是在拉偏架。
"暖啊，你先消消氣，你嫂子也是護孩子心切。"
"都是一家人，打什么打。"
一家人？
我被打了一巴掌，她說一家人。
壯壯差點拽傷我女兒，她說一家人。
我嘴角滲出血，抹都沒抹。
"行。你們是一家人。"
"我不是。"
第五章
我抱著念念往門口走。
林強兩步跨過來，把大門摔上，反鎖了。
"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我打斷你的腿。"
他把鑰匙揣進口袋。
"你聽好了，年夜飯吃完，你在公司轉(zhuǎn)讓書上簽字。簽了，你走。不簽，你就在這待著。"
"我沒有什么轉(zhuǎn)讓書。"
"我替你準備好了。"
趙麗從柜子里掏出一疊紙，拍在桌上。
我瞟了一眼。
打印好的股權(quán)轉(zhuǎn)讓協(xié)議，甲方那一欄，我的名字、***號，填得清清楚楚。
他們早就準備好了。
今天叫我回來過年，根本就是一個局。
"簽不簽？"
"不簽。"
林強臉色陰沉下來。
"那你就別走了。"
他轉(zhuǎn)身往外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別以為你有什么**，這村里誰會幫你？報警？***的老吳跟我喝了十年的酒。你一個寡婦帶著個病孩子，誰信你的？"
門在我面前關上了。
院子里傳來趙麗的聲音。
"強子，別管她，餓兩頓就老實了。"
"來來來，先放煙花！讓全村看看咱家的排場！"
念念在我懷里，小聲抽泣。
"媽媽，我怕。"
"不怕，媽媽在。"
我坐在堂屋的椅子上，腦子飛速轉(zhuǎn)。
前世這個時候，我已經(jīng)死了。
這一世，我的車停在院門外，鑰匙在我口袋里。
只要出了這個門，一腳油門就能走。
但門鎖了，鑰匙在林強身上。
窗戶呢？
我掃了一圈。
堂屋的窗戶裝了鐵欄桿，出不去。
但隔壁那個雜物間，原來是我住的房間。
那個房間的窗戶，欄桿早就銹爛了。
我小時候經(jīng)常從那個窗戶翻出去。
我抱起念念，悄悄走到雜物間門口。
門沒鎖。
推開門，一股霉味撲面而來。
舊桌子、破紙箱堆了半間屋子，我小時候睡的那張木板床被雜物埋了大半。
窗戶關著，外面天色漸暗。
我把念念放在床上。
"念念乖，媽媽看看窗戶。"
我走過去，使勁推了一下鐵欄桿。
紋絲不動。
再推。
還是不動。
我的心沉了下去。
有人補過了。
焊了新的鐵條，跟舊欄桿焊死在一起。
窗戶這條路，走不通了。
第六章
我在雜物間里翻找著，試圖找到任何能用的東西。
念念安靜地躺在床上，時不時咳嗽兩聲。
她的小臉還是慘白的，嘴唇帶著不正常的淡紫色。
我摸了摸她的額頭，涼得不對勁。
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方經(jīng)理。
方坤是老公生前的得力助手，現(xiàn)在幫我打理公司日常事務。
"林總，年底的對賬單出來了，**季度凈利潤比去年同期增長了百分之四十。"
"幾家新簽的供應商合同我發(fā)您郵箱了，您抽空看一下。"
"還有，省里那個建材展覽的邀請函到了，組委會說給您留了貴賓席位。"
我壓低聲音。
"方坤，我現(xiàn)在有點事，這些晚幾天再說。"
"好的，林總。對了，祝您和念念新年快樂。"
掛了電話，我才發(fā)現(xiàn)門口站著一個人。
壯壯。
不知道他站了多久，聽到了多少。
他歪著頭看我。
"你剛才說什么林總？什么利潤？你是老板嗎？"
"大人說話，小孩別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