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藥尋蹤------------------------------------------，沈夜已經(jīng)扎進鎮(zhèn)魔司檔案庫最里頭。，他面前攤開一本破得快散架的《幽影雜記》，雙眼在一行模糊小字上反復查看著?！按笕耍业目墒恰晗恪挠涊d？”檔案庫陳伯指著殘頁，“這東西不是妖法，是前朝**的布藥方位圖?！保骸?*？會留墨香帶鐵銹氣？”：“有，叫‘血竭墨’，朱砂配幾味西域藥草熬的，聞著像墨，又帶點血腥氣。這墨寫在紙上，遇熱或遇特定藥水，會顯出隱藏的字跡。但吸入過多墨氣，會讓人心神恍惚，產(chǎn)生幻覺，聽話得很。前朝用它來審訊或控制死士?！标惒畨旱吐曇?，“本朝開國后，秘方應該早就銷毀了才對?！?，使其產(chǎn)生幻覺。 沈夜腦海中閃過王硯和李慕白吟詩作對的畫面。如果對方能用這藥墨讓人“自愿”跟著走，一切就說得通了?！瓣惒?，這‘血竭墨’，配制起來復雜嗎？需要什么特殊藥材？非常復雜。用上等朱砂加幾味主藥都是西域來的，罕見。而且熬制火候極難掌握，沒專業(yè)藥師操持，煉出來的不是墨，是毒?！标惒溃澳芘溥@墨的，要么是祖?zhèn)鞯氖炙?，要么……就是有本事弄到宮廷秘藏配方的人?！保?沈夜心頭疑云更重。“大人！”一名玄甲衛(wèi)匆匆進來，壓低聲音，“有發(fā)現(xiàn)。南城‘百草閣’的掌柜說，三天前，有個戴著帷帽的白衣女子，在他店里買走了大量上等朱砂和幾味管制藥材。付的是金葉子，沒還價。百草閣……”沈夜目光一凜，“帶路。”。掌柜是個精瘦老頭，見到沈夜和玄甲衛(wèi)，腿都軟了?！按笕恕〉摹⑿〉闹皇亲錾獍　闭乒窨迒手?，“那女子遮得嚴實，聲音也低，小的真沒看清長相……就記得，她身上那股子藥草味特別沖，但又不是小店賣的尋常香料……她可還買了別的東西？或者，說了什么特別的話？”沈夜掃視著店內(nèi)琳瑯滿目的藥柜。
“沒、沒買別的了……”掌柜努力回憶，忽然一拍大腿，“對了！她臨走時，好像自言自語了一句，聲音很輕，小的也沒聽全……好像是什么……‘畫皮易得，人心難描’……”
“畫皮”！
這個詞如同驚雷，在沈夜耳邊炸響。藥墨、**、狩獵書生、詭異的“畫皮”自語……
“大人，現(xiàn)在怎么辦？全城**那白衣女子？”副手問道。
沈夜搖了搖頭：“對方行事周密，此刻定然已藏匿起來。全城**，只會打草驚蛇?！?br>他走到窗邊，望向漸漸蘇醒的燕京城。
“既然她的目標是‘人心’，是書生……”沈夜緩緩開口，聲音帶著決斷的冷意，“那我們就給她，送一個‘她無法拒絕的誘餌’過去。”
“大人的意思是……”
“去查，國子監(jiān)中，近期還有哪位才名最盛、但**相對簡單、且與王硯、李慕白有過交集的書生?！鄙蛞罐D(zhuǎn)身，玄甲在晨光中劃過一道寒芒，“要快。我懷疑，她的下一個目標，很快就會出現(xiàn)?！?br>“另外，”沈夜補充道，從懷中取出那柄折扇，“將此藥墨符號臨摹數(shù)份，秘密下發(fā)至各城門的兄弟，**所有攜帶類似符號或可疑物品出城之人。重點留意……獨行的白衣女子，或運載書畫卷軸、藥材的馬車。”
“是！”
玄甲衛(wèi)領命而去。沈夜獨自留在百草閣內(nèi)，指尖觸摸著冰冷冷的銅秤。
“畫皮易得，人心難描?！?br>對方究竟想用這藥墨和**，“描”出什么樣的“人心”？
那個藏身于燕京陰影中的“畫皮”之手，其真正的目的，恐怕遠比控制幾個書生、套取些詩詞文章……要可怕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