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密麻麻的字。
那是她重生后憑記憶寫下的所有關鍵事件、時間點和證據(jù)藏匿位置。
她在"濱海路倉庫"后面畫了一個勾。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后離開了。
林念初盯著門縫底下的光影。
皮拖鞋。繡花的。
林婉婉的拖鞋。
你來偷聽了？
很好。
緊張吧。
第三章
第二天上午，林遠山叫了司機出門。
他沒有帶任何人。
蘇雅芝問他去哪兒，他說去公司。
林念初站在二樓窗口，看著那輛黑色奔馳駛出院門。
他去了。
濱海路7號倉庫，開車十五分鐘。他一定會先去看一眼。
她收回視線，下樓。
林婉婉坐在餐桌前吃早餐，神態(tài)如常，但勺子碰到碗沿時響了一聲。
手在抖。
「早上好，婉婉?！沽帜畛踝剿龑γ?。
今天趙媽照樣沒給她準備早餐。
她從口袋里掏出兩塊餅干，是昨晚在廚房柜子里翻到的。
林婉婉抬起頭，笑容很甜：「姐姐，你怎么吃這個？我讓趙媽給你下碗面吧?！?br>「不用?！?br>「那……姐姐昨晚去爸的書房了？」
「嗯，送了杯茶?！?br>「聊了什么呀？」
「沒什么?！沽帜畛跻Я艘豢陲灨?，「就是說了幾句話?！?br>林婉婉的眼睛盯著她，笑意沒變，但瞳孔里多了一層東西。
「姐姐，你剛回來，對家里的事不太了解。」林婉婉放下勺子，聲音柔得像棉花，「爸工作很忙，壓力很大，有些公司的事情很復雜，我們做女兒的最好不要摻和?！?br>「你說得對。」
「你要是有什么想知道的，問我就好了。我在這個家十八年了，什么都清楚?！?br>「好?！?br>林念初咬完最后一口餅干，站起來。
她走到林婉婉身后時，停了一步。
「婉婉?！?br>「嗯？」
「你的手機響了?！?br>林婉婉低頭看，手機屏幕亮著，來電顯示"媽"。
不是蘇雅芝。
蘇雅芝的備注是"母親"。
林婉婉用最快的速度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桌上，但林念初已經(jīng)走遠了。
她回到雜物間，從編織袋的夾層里掏出一部舊手機。
這是她前世存下的唯一一件值錢東西——一部能錄音的功能機。
她查了一下電池。
還有電。
今天是三月十五號。
上一世，林婉婉每個月十五號會在晚上十一點給周素琴打電話。
她打電話的時候會去后花園的涼亭，因為那里沒有監(ji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