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鄉(xiāng)下丫頭，怎么配跟妙妙坐一桌？」
「把她的房間讓出來，妙妙住著不習慣?！?br>上一世，我把價值三億的配方雙手奉上，只為換一句"你是我女兒"。
換來的，是背后一雙手把我推下了樓梯。
住院三個月，沒有一個家人來看過我。
這一世，我在宴會上一杯紅酒潑在假千金臉上。
「這個家我不稀罕了。但我拿走的東西，你們十輩子也賠不起。」
第一章
后腦勺撞在鐵架上。
趙麗華的手還按在沈念肩膀上。
儲物間的燈泡晃了兩下。
沈念看著面前這張臉。
四十七歲。珍珠耳環(huán)。眉心一道豎紋。
趙麗華。
她的親生母親。
「換上這件。」趙麗華把一條洗得發(fā)白的連衣裙塞進她懷里?！改闵砩夏翘讋e穿出去了，丟人。今天是妙妙的十八歲生日，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就站角落里，誰跟你說話你就笑笑，別開口。」
沈念低頭看了看那條裙子。
領口的線頭抽出來一截。
袖口磨出了毛邊。
這條裙子。
上一世，我穿著它站在宴會廳角落里，像一根多余的柱子。
她閉了一下眼睛。
三秒。
胃里翻涌的不是惡心，是三年后才會到來的——死亡。
那天是沈妙二十一歲的生日。
她站在樓梯頂上。我叫了一聲妙妙。
她轉(zhuǎn)過身，看了我一眼。
然后那雙手推在了我后背上。
那一瞬間的失重感，沈念到現(xiàn)在都記得。
后腦勺撞在大理石臺階上。
一級。兩級。**。
她數(shù)了七級，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聽到?jīng)]有？」趙麗華的聲音把她拉回來?！肝易屇銚Q衣服。發(fā)什么呆？」
沈念把裙子疊好，放回鐵架上。
「不用了。」
趙麗華的動作停了。
她盯著沈念看了三秒。
這個剛被找回來的女兒，從鄉(xiāng)下接回來還不到八個小時。做DNA鑒定的時候一句話沒說，坐車回來的路上也一句話沒說。
趙麗華以為她是認生。
「你什么意思？」趙麗華的聲音壓低了。「我給你臉了是不是？妙妙在我們家養(yǎng)了十三年，她就是我女兒。你剛回來什么都不懂，叫你聽話你就聽話。別讓我在客人面前下不來臺?！?br>沈念沒回答。
她繞過趙麗華，推開了儲物間的門。
走廊的燈光照進來。
前面是宴會廳。音樂聲。杯碟碰撞的聲音。笑聲。
她走了出去。
宴會廳里坐了大約八十個人。
水晶燈。白色桌布。每張桌上一束百合花。
正中央的舞臺上掛著**："沈妙十八歲生日快樂"。
沈念站在入口處。
沒有人注意到她。
沈妙穿著一條粉色禮裙，正站在最前面的主桌旁邊。
她手里捧著一個天鵝絨首飾盒。
她笑起來的時候有兩個酒窩。
沈昊站在沈妙旁邊。
西裝。袖扣。下巴抬得很高。
沈念的親哥哥。
沈妙像是突然看到了她。
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大了。
「姐姐！你來了！」沈妙快步走過來，把首飾盒舉到沈念面前?！肝衣犝f你今天回來，特意準備了一個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雖然不是什么貴重東西，但是心意嘛，心意最重要。你別嫌棄?！?br>她打開盒子。
一條項鏈。銀色鏈子，墜子是一顆水滴形的藍色石頭。
周圍幾桌的賓客都轉(zhuǎn)過頭來看。
上一世，我戴著這條項鏈在宴會上走了一圈。
有人問我這是什么寶石。我說是妹妹送的。
那個人笑了。旁邊的人也笑了。整桌人都在笑。
因為這條項鏈上鑲的不是藍寶石。是玻璃。
一條二十塊錢的地攤貨。
沈妙站在旁邊，捂著嘴，一臉心疼地說："姐姐對不起，是我不懂，我以為它很好看才買的。"
可她那天手腕上戴著一只三萬六的手表。
沈念接過盒子。她把項鏈取出來，在燈光下舉起。
藍色墜子在水晶燈下折出一片碎光。
沈念沒有戴上它。
「姐姐怎么不戴上試試？」沈妙歪了下頭?！改悴幌矚g這個顏色嗎？要不我下次給你換一個？你別跟我客氣，我們是親姐妹嘛?！?br>沈昊走過來。
他比沈念高出一個頭。
他低頭看著沈念，眼神和看陌生人沒有區(qū)別。
「妙妙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