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壞可言。但它肯在一處地方落腳筑窩，是有緣由的。這緣由說來不復(fù)雜，但若不加理會，日積月累，便是大患。"
沈萬昌欠身拱手。
"先生，沈某愚鈍，還請直言。"
周懷安沒有急著開口。
他看了看正堂外那棵老槐樹的方向。
過了片刻，才道："你可愿意先聽老夫說一段舊事？"
沈萬昌道："先生請講。"
第五章 舊事重提樁禍事
周懷安閉了閉眼，開口道——
"老夫年輕時在北方行走，曾見過一戶大家，姓鄭，家中四代積富，在當?shù)責o人不知。"
"鄭家老宅建得極為考究，方位、格局、進深，樣樣合乎規(guī)矩。然而傳到***，家運忽然急轉(zhuǎn)直下。先是商號虧空，接著兄弟反目，鬧到最后分家散伙，偌大一個家族，幾年間便敗了個七零八落。"
沈萬昌聽得入神，追問道："這與喜鵲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周懷安道："老夫受人之托去看鄭家老宅，進門第一眼，就看見院中三棵老樹上，擠了十來個鵲巢。清晨時分，喜鵲進進出出，聒噪不停，鳥糞落了一地，下人每日打掃，總也弄不干凈。"
沈萬昌若有所思。
"先生，莫非這鵲巢……"
周懷安抬手攔住他。
"你先聽我說完。老夫在鄭家住了五日，前前后后看了個遍，又細細問了鄭家的來歷，最后對鄭家老太爺說，你家的癥結(jié)，根子就在這喜鵲身上。那老太爺當時的臉色，跟你方才一模一樣，滿是不信。"
沈萬昌苦笑了一聲。
沈萬全在旁邊嗤了一下，小聲道："編故事也編得像那么回事。"
周懷安道："老夫告訴鄭家老太爺，喜鵲大量在宅中筑巢，其實是在給這家人遞信。它遞的這個信，一共分三樁。若能及早察覺、盡快處置，家道尚有轉(zhuǎn)圜的余地。若是一味當成好兆頭，視而不見，那衰敗之勢便如水瀉堤缺，擋不住了。"
沈萬昌的臉色，已經(jīng)凝重了許多。
他正了正身子，道："先生，這三樁事，究竟是什么？"
周懷安看了他一眼，沒有作答。
只是端起茶碗，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
第六章 神秘來信禍起年前
就在這時，一個小廝匆匆跑進正堂，朝沈萬昌行了個禮，低聲說了幾句話。
沈萬昌的臉色變了一變。
"什么人？現(xiàn)在在哪兒？"
小廝道："在前廳候著，說是從北邊來的，指名要見周先生。"
沈萬昌和沈萬全同時看向周懷安。
周懷安端著茶碗，神色平淡。
"不見。"
沈萬昌猶豫了一下。
"先生，那人說帶了一封信，說您看了便知。"
周懷安擱下茶碗，沉默片刻，道："讓他把信留下，人打發(fā)走。"
小廝應(yīng)聲退了出去。
沈萬全的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湊近沈萬昌，壓低了聲音。
"堂兄，這人來路不明，你就不好奇？萬一這位周先生自己的底細也不干凈呢？"
沈萬昌沉聲道："先生的事，我們少打聽。"
沈萬全撇了撇嘴，沒再吱聲。
不一會兒，小廝將一封信送了進來。
周懷安接過，只掃了一眼封皮，便將信揣入袖中，面色不動。
沈萬昌注意到，信封上的字跡極為端正，用的紙也不是尋常貨色。
他心里暗暗記了一筆，卻沒有多問。
周懷安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過，重新靠回椅背，道："方才說到哪兒了？"
沈萬昌道："先生說喜鵲遞的信分三樁。"
周懷安點頭。
"不急。老夫有一件事要先問你。"
沈萬昌道："先生請說。"
周懷安道："你這座宅子，建起來多少年了？"
沈萬昌道："算上我父親那一輩打下的地基，少說有四十年。"
周懷安道："四十年間，動過幾次工？"
沈萬昌想了想。
"大動有兩回。一回是三十年前加蓋了東院。另一回是十五年前，翻修了后院的屋頂和圍墻。"
周懷安道："十五年前那次，可曾請人看過方位？"
沈萬昌搖頭。
"沒有。當時只覺得后院幾間屋子年久失修，便請了匠人來翻新，并未專門找堪輿先生。"
周懷安沉默了好一陣。
然后他說了一句話。
"那次翻修，便是禍根。"
沈萬昌身子一震。
"只是修了幾間屋子，也會出岔子？"
周懷安道："屋頂?shù)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