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砸到的那個學生叫江晚晚，是江遠山先生的女兒。你有空去道個歉，人家是大戶人家，應該不會為難你。"
"我也會幫你說幾句好話。"
我差點笑出聲。
讓我去給自己道歉？
我清了清嗓子，一臉誠懇。
"放心吧孫老師，我不會再沖動了。"
我可不是陶念念，我還打算多活幾十年。
眼下最重要的事，是找到現(xiàn)在的"江晚晚"。
看看到底是誰，穿著我的皮，住著我的房子，花著我的錢。
第三章
那女人一路拽著我往外走，出了醫(yī)院大門拐進一條窄巷子。
我掙開她，"你干什么？"
"回家！家里一堆活等著你做，你還有臉在醫(yī)院躺著？"
她走得飛快，我跟在后面，穿過兩條街，拐進一個老舊居民區(qū)。
樓道里沒燈，墻上貼滿了小廣告，空氣里一股隔夜菜餿掉的味道。
她在二樓掏出鑰匙開門，門鎖銹得吱呀作響。
一進門，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癱在沙發(fā)上打游戲，腳底下全是零食袋。
"姐回來了？正好，給我倒杯水。"
他連頭都沒抬。
女人把包往桌上一摔，指著廚房。
"鍋里還有中午剩的菜，熱熱給你弟吃。碗還泡在池子里，洗了。地也掃一下，我出門一趟。"
說完就走了，門摔得山響。
男孩終于抬頭看我一眼。
"愣著干嘛？你沒聽見媽讓你做飯？"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你手斷了？"
他愣住了。
"你說什么？"
"你有手有腳，自己不會熱菜？"
他放下手機坐起來，滿臉不可思議。
"你今天吃錯藥了？趕緊去，別煩我。"
我沒動。
他又躺回去，嘟囔了一句，"等媽回來我告狀。"
我環(huán)顧這間屋子。
陶念念的房間在哪？
推開過道盡頭一扇門，里面只有一張單人床，床板上鋪著一層薄被，沒有褥子。一張折疊桌充當書桌，上面摞著課本和筆記。
角落里堆著塑料袋裝的衣服，沒有衣柜。
我站在門口看了三秒。
然后關(guān)上門，在那張吱呀作響的床上坐下。
被子底下壓著一個鐵盒子，我打開一看。
里面是一沓紙，獎狀、成績單，全都疊得整整齊齊。
還有一個存折。
余額87塊3毛。
我翻了一下，上面有幾筆"助學金"進賬記錄，每次一千到兩千不等，但每次進來沒幾天就被取走了，只剩這點零頭。
取走的記錄對應的，是同一張關(guān)聯(lián)***。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全年級第一名。
助學金被親媽全部卷走。
住在沒有褥子的床上。
每天回來還得做飯洗碗掃地伺候全家。
怪不得要**。
我把存折放回去，拿起那沓獎狀里夾著的一張紙條。
上面只寫了一行字，筆跡歪歪扭扭，明顯不是陶念念寫的。
"念念，鎮(zhèn)上李叔家的兒子看**了，過完年你就嫁過去，彩禮八萬塊，夠你弟上三年學了。"
我把紙條攥在手里。
好家伙。
八萬塊錢賣閨女。
門外傳來那女人回來的聲音，緊接著廚房鍋碗叮當響。
"死丫頭！菜還沒熱！碗還沒洗！你是不是又在屋里偷懶？"
我深呼一口氣。
江晚晚，你冷靜。
你現(xiàn)在是陶念念。
你打不過她，因為這具身體太瘦了，一拳下去自己可能先骨折。
但你遲早會收拾這些人。
遲早。
**章
第二天回學校。
月考。
我坐在第一排正中間，陶念念的固定座位，面前擺著一沓空白試卷。
我盯著第一道數(shù)學題看了三十秒。
一個字都不認識。
不對，字認識，題不會。
我是全校倒數(shù)第一。
但現(xiàn)在我頂著全校第一的殼。
如果我給她考砸了，她回到自己身體里，第一名的位置沒了。
這種人已經(jīng)活得夠慘了，我不能再給她雪上加霜。
我把能蒙的全蒙了，能算的用最笨的方法硬算。
語文還行，好歹認字。作文我可太擅長了，雖然寫的都是歪門邪道那一套，但遣詞造句問題不大。
英語蒙的。
理綜憑直覺。
考完最后一門出來，后背全是汗。
這輩子沒在**上這么拼過。
我看了一眼教室最后一排。
那里坐著一個人。
穿著我的校服，戴著我新買的**，安安靜靜低著頭在寫字。
我的身體。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