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的青梅竹馬突然得了重病，需要和我一樣的稀有血型來救命。她逼著本就重病纏身的我去給他輸血，甚至為了滿足他"臨終遺愿"，要我簽下離婚協(xié)議。女兒躲在她身后喊那個男人"叔叔真好"，岳父岳母連飯都和他一起吃。所有人都忘了，真正快要死的人，是我。"等他走了，我們再復婚。"她說得云淡風輕?？伤恢溃炏码x婚協(xié)議的那一秒，我的死亡倒計時就已經(jīng)開始了。更諷刺的是，那個"命不久矣"的男人，根本沒有病。
第一章
葉知秋打電話來的時候，我剛從趙恒的診室出來。
檢查結(jié)果不算好，但也不算最壞。
趙恒說如果盡快手術，還有七成把握。
可葉知秋沒有問我身體怎么樣。
她只說了一句話。
"牧白，啟安病了，他的血型太稀有，全市血庫都沒有存量。你和他一樣的血型，你能不能來醫(yī)院給他輸血？"
宋啟安。
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她嘴里永遠排在第一位的那個名字。
我靠在醫(yī)院走廊的墻上，把自己的檢查報告折了兩折，塞進口袋里。
"他住哪個醫(yī)院？"
"就在仁和，我現(xiàn)在就在這兒陪著他，你打車過來，掛號我都幫你弄好了。"
她的語氣又急又快。
上次我跟她說最近總覺得胸悶氣短，想請她陪我去做個檢查，她回了句"你就是平時不鍛煉"。
那之后半個月沒回過家。
說是出差。
現(xiàn)在看來，她一直在陪宋啟安。
"我知道了。"
我掛了電話。
走到醫(yī)院門口的時候，又接到了她第二通電話。
"還有件事。"
葉知秋的語速慢了下來，像是在斟酌措辭。
"啟安他……醫(yī)生說他的情況不太樂觀，他一直有個心愿，想跟我有一段婚姻。"
我沒說話。
"牧白，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啟安對我來說真的很重要。他可能撐不了多久了，我想滿足他最后這個愿望。"
"等他走了，我們就復婚。你還是我的丈夫，還是小念唯一的爸爸。"
風從醫(yī)院大門灌進來，我拿著手機的手有些發(fā)抖，不知道是因為冷還是因為別的。
"你想離婚。"
"只是暫時的。"葉知秋急著解釋，"走個形式而已，感情上我們什么都沒變。你答應我，好不好？"
她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她不知道我也病了。
她不知道十年前我穿越到這個世界，身上綁著一個叫"守護契約"的系統(tǒng)。
系統(tǒng)的規(guī)則很簡單。陪伴葉知秋十年，幫她從家族**中奪回葉氏集團的控制權(quán)，讓她過上安穩(wěn)幸福的生活。
十年期滿，夫妻關系存續(xù)，我就可以永遠留在這個世界。
如果中途離婚，我會在半個月內(nèi)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今天是第九年第十一個半月。
距離十年期滿，還差半個月。
葉知秋偏偏在這個時候，要和我離婚。
"牧白？你在聽嗎？"
"在聽。"
"那你答應不答應？"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小小的咳嗽，不是葉知秋的，應該是宋啟安的。
葉知秋立刻壓低了嗓音，帶上了幾分懇求。
"你要是今天不答應，那我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啟安他等不了。"
"行。"
我說。
"什么？"
"我說行，離婚的事，你定時間。"
葉知秋明顯松了一口氣，語氣里甚至帶了點欣喜。
"那我明天就去約民政局，你到時候配合一下就好。輸血的事也別忘了，今天先過來做個檢查，我讓護士給你留了號。"
掛掉電話，我站在原地，把口袋里的檢查報告拿出來，又看了一遍。
上面寫著建議盡快手術。
我把報告重新折好，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里。
用不著了。
第二章
仁和醫(yī)院住院部，十二樓。
我按照葉知秋發(fā)來的房間號找過去，發(fā)現(xiàn)走廊盡頭的單人病房門口擺了兩束花。
透過半開的門，我看見葉知秋坐在床邊，正在給一個男人削蘋果。
她削得很仔細，蘋果皮繞成長長的一條沒斷。
我記得我們結(jié)婚第一年，我發(fā)燒到三十九度，她連杯水都懶得倒，說我矯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