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示音忽然在腦海中響了一下。
"宿主提醒：距離十年期限還剩十四天。當前婚姻狀態(tài)：存續(xù)。請確保期限屆滿時婚姻關系仍然有效。"
十四天。
葉知秋約的民政局，是后天。
后天離婚，十四天后我消失。
時間剛好夠我撐到給宋啟安輸完血。
也算是最后做一件好事。
我把客廳收拾了一下，給蔫了的綠植澆了水，把冰箱里過期的東西扔掉。
像是在做一場漫長的告別。
**章
民政局。
葉知秋來得比我早，穿了件我沒見過的風衣，妝化得很精致。
看到我的一瞬間，她的表情有一絲不自然，但很快恢復了正常。
"材料我都準備好了，你簽字就行。"
"好。"
整個過程不超過二十分鐘。
工作人員把離婚證遞過來的時候，葉知秋難得放軟了語氣。
"牧白，你別擔心。等啟安走了，我們馬上復婚。你還是這個家的男主人，還是小念的爸爸。"
我接過那本紅色的小本子，點了點頭。
又搖了搖頭。
點頭是回應她，搖頭是回應我自己。
無所謂了。
拿到這本離婚證的瞬間，系統(tǒng)就會啟動消亡程序。
半個月后，我會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底抹去。
就像從沒來過一樣。
"走吧，我送你回去。"葉知秋拿起包，"順便，關于輸血的時間，醫(yī)生說初步定在兩周后，你記得這段時間保持清淡飲食，別喝酒，早睡早起。"
"知道了。"
走出民政局大門，一個奶聲奶氣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媽媽！媽媽！你看這個！"
小念從保姆車上跑下來，手里舉著一只折紙做的小狗。
她跑向葉知秋，興高采烈地把折紙遞過去。
"這是安叔叔教我折的！安叔叔說等他病好了，還要教我折小貓和小兔子！"
我蹲下身子，張開雙臂，想要抱抱她。
小念看到我，腳步頓了一下。
然后她繞開我的手臂，躲到了葉知秋身后。
"媽媽，我不想讓爸爸抱。"
"小念……"
"爸爸都不陪我玩，上次說好帶我去游樂園也沒去。安叔叔就不一樣，安叔叔每天都陪我講故事，還給我折好多好多小動物。"
她把那只折紙小狗緊緊攥在手里，像是在宣告某種立場。
"壞爸爸。"
小念說完這兩個字，扭過頭不再看我。
我蹲在原地，手臂還保持著張開的姿勢。
葉知秋拉著小念的手，看了我一眼。
"孩子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你想想你自己，小念一周歲到三周歲那段時間，你在家待過幾天？要不是啟安回來，小念連一個能陪她玩的人都沒有。"
她說的那段時間，我在幫她處理葉氏集團前任總經(jīng)理留下的爛攤子。
連續(xù)三十七天沒有回過家。
期間葉知秋打電話給我，不是問我什么時候回來，而是問某個項目的進度報告交了沒有。
那三十七天里陪小念的人是保姆。
不是宋啟安。
宋啟安是去年才回來的。
可在小念的記憶里，他已經(jīng)成了那個"一直陪著她"的人，而我成了"從來不在"的那個。
葉知秋沒有覺得女兒的話有什么不妥。
她拉著小念上了車，臨走前丟下一句："輸血的事別忘了。這兩周你好好養(yǎng)著，別出什么岔子，耽誤了啟安的治療，我不會放過你。"
車開走了。
小念坐在后排，頭都沒有回一下。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手里攥著那本離婚證。
系統(tǒng)的電子音準時響起。
"檢測到宿主與守護對象**合法婚姻關系。守護契約失敗。"
"宿主將在十四天后從本世界消亡。"
意料之中的事。
我甚至覺得松了一口氣。
第五章
第二天，我去了葉家老宅。
不是為了葉知秋，是為了葉正輝和陳蕙蘭。
十年前我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葉知秋和父母的關系已經(jīng)惡劣到近乎決裂。
系統(tǒng)原本的劇情里，葉知秋會因為和父母的矛盾徹底黑化，做出一系列不可挽回的事情。
是我花了三年時間，一點一點修復了他們之間的感情。
葉正輝剛開始對我橫挑鼻子豎挑眼，嫌我一